宋小倩一走,麻青和梁玉梅开始吃饭。
梁玉梅的脸色不是很好。
那是宋小倩刚才那责怪和似乎讨厌的眼神给她涂抹的色彩。
宋小倩坚持要拖地,那个自信叫梁玉梅很不爽。
她不是小气的人。
可是,自从进了麻青的家,她总觉得麻青应该是自己的。
别人的女人多看麻青一眼,她都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不对,可是,就是想跳这个坑。
自己伤害自己。
这种感觉对于原来的丈夫侯长河就没有。
奇怪,真奇怪。
难道自己病了?
其实,她这是爱。
爱情就是一种超乎常理的病态。
忠义烧烤是有早餐的,宋小倩拿来的就是饭店推出的卖品。
小笼包很好吃,一笼屉韭菜鸡蛋的,一笼屉纯肉的。
小咸菜也不错,有萝卜条,榨菜,辣白菜,小辣椒,芥菜,黄瓜条,芹菜叶。
麻青夸包子弄的好,梁玉梅只是笑。
仿佛吃了酸枣,那表情都是褶皱。
麻青夹了一点大酱腌制的芹菜叶,仔细咀嚼一下,道:“这个芹菜叶最好吃,有黄豆的香味,还有芹菜的清新,口感也佳,不软不硬。”
梁玉梅皱了一下柳叶眉,也夹了一点,品品,道:“我看一般,鲜嫩的菜叶被大酱熏陶腐蚀的变味了,涩涩的,还有隐隐的苦味。”
哈哈哈······
麻青大笑。
他知道,梁玉梅是指桑骂槐。
梁玉梅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倒入了垃圾袋,说,包子不能吃剩的,一回锅,就变味了,咸菜含盐多,容易让人动脉硬化,得心脏病。
麻青装作看不见,背地里,轻笑。
梁玉梅没说要出去找工作,麻青便坐下来看英语。
考研最重要的是要把英语考好。
专业课麻青不太担心,已经带带拉拉学了几年了,做历届考研试卷,都能打八十多分了。
梁玉梅收拾完厨房,便捧着唐诗,看了起来。
手机成了她的学习工具,有些注解上没有的生字,她就查手机。
今天,她有点分神,总是查阅包子的做法。
宋小倩拿来的小笼包,像一个个幽灵,不时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那包子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闪着辉光,冒着白气,十分诡异。
房间很静谧。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间在无声无息的流淌,射进屋内的阳光逐渐变强变热了。
看麻青起来走动,似乎休息了,梁玉梅拿着一张纸,递给了麻青。
“麻大哥,看看这几句咋样?”
那纸张有些热,残留着梁玉梅的体温,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
麻青见白纸上写着:
日照农舍生紫烟,
遥望大蒜挂窗前。
朔风摇动七八尺,
疑是白银檐下闲。
哈哈哈······
麻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梅,你这是紫皮大蒜呗?”
“麻大哥厉害,正是紫皮蒜,风一吹,大蒜皮飞了起来,就是紫烟,吹掉了皮,就是白银。”
“玉梅,你不简单啊!”
“哎呀!俺妮最没心眼了,都是瞎写。”
“写的不错,保存起来吧!”
麻青把白纸还给了梁玉梅。
梁玉梅偷偷观察麻青的眼神,似乎在寻找什么。
能是寻找啥呢?
自己能写几句了,开始长羽毛了,那翅膀就不会太遥远了。
梁玉梅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古语: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她在暗笑。
十点,社区马主任来电话了,说:有一个老太太要找人照顾,是个脑出血后遗症,别的没啥,就是思想有些异于常人,要是可以的话,现在就能见面谈。
梁玉梅听说是照顾脑出血病人,就答应了,麻青说,你想好了,马主任说这个老太太有些怪,梁玉梅说,没事,我妈就是脑出血,我能对付。
二十分钟后,马主任领着梁玉梅和麻青,敲开了老人的家门。
老人的女儿接待了他们。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望着麻青等人,怪笑。
表情像个弱智的孩子。
梁玉梅看了一眼老太太,朝马主任点点头。
老人女儿说了梁玉梅的工作内容:
给老人做午饭,多做一些,带出晚饭,菜谱贴在厨房,食材不用梁玉梅操心。
定期给老人洗衣服和床上用品,每周给老人擦一次身子,扶着老人上厕所。
保持屋内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