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淑梅给麻青介绍过对象。
那是今年正月的事。
女孩是邵淑梅的表妹,27岁,比麻青大两岁,在市环保局工作,本科,家里有住房。
见面的地点就在邵淑梅家。
麻青一进邵淑梅的家,不禁一阵暗笑。
地上都是灰尘,由于踩踏,出现了几条小路,从门口通向两个卧室各有一条,大卧室小卧室和厨房有小路连接。
厨房内部的羊肠小路更明显,有人走动的地方还算干净,其余的地方灰尘比硬币还厚。
真是奇葩。
日子过得如此懒惰,真是天下难寻。
吴全躲进了小屋,闭了门。
麻青和女孩在茶几旁的矮凳上落座,邵淑梅一边相陪。
白猫欢欢蹦到茶几上,坐下洗脸。
猫很奇怪,看到生人喜欢洗脸。
邵淑梅给两人倒了茶水,做了介绍后,道:“女大两,黄金长,好好谈谈吧,我看挺般配。”
说完,她就去了大屋。
女孩长的挺端庄,微胖。
穿着很得体。
两人偷偷观察着对方。
沉默了几秒,女孩眨眨有些呆滞的眼睛,问麻青:
“麻老师,你为啥不做个北漂呢?”
麻青苦笑一下,道:“那儿的饭菜吃不习惯,还是家乡的好。”
女孩点点头。
很勉强。
看来,麻青的回答没有令她信服。
女孩看了一眼茶杯上的星空图案,问;
“麻老师,喜欢天文知识吗?”
“还算喜欢,多少了解一点。”
“那你说说,牛郎星和织女星距离多少光年?”
“隔着一个银河的宽度,银河的直径大约是十万光年,那个,十几光年不止吧?不过,我感觉它们很近,古人说,他们可以鹊桥相会,我想,也就一望二三里吧!”
哈哈哈······
女孩叫麻青逗乐了。
“麻老师,您对中国的长城怎么看?”
“长城啊,我比较熟悉。怎么看它,咋说呢?大工程,大手笔,保疆土,保平安,那个,一种民族的力量,民族的胸怀,高瞻远瞩,一劳永逸,历史瑰宝,独一无二。”
女孩眨眼,在品味麻青的话。
半天无语。
麻青有点蒙圈。
这是什么聊天?
象考试啊,又是天文,又是历史的。
女孩看看卫生间,问:“麻老师,您一天洗几次澡?”
“我呀,几天一次。”
“太少了,至少早晚各一次。”
麻青愕然。
这是洁癖呀!
看看女孩的装束,果然一尘不染。
牙齿白的吓人,指甲没有边缘。
“麻老师,有人说,人生既无价值也无意义,你怎么看呢?”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就不要嫌弃它了,更不能嫌弃自己了,那个,找个理由,好好活着,不伤害别人,不糟蹋自己···”
麻青停下不说了。
他想不到更好的下文了。
女孩重重的点头,犹豫一下,问:“麻老师,有个···有个···选择,比如,现在有两个小碗,一个颜色暗淡,一个色彩光鲜,暗淡的完好,光鲜的有个缺口,您喜欢哪个?”
这个问题有点耳熟,好像制药厂的孙雪岩问过类似的问题。
麻青看了女孩一眼,想拒绝回答,可一想,唉,想啥说啥吧。
“颜色暗淡,显得更庄重,它能使人心无杂念,光鲜也好,可以愉悦心情,凡事没有完美,小小缺口可以提示人们轻拿轻放。”
哈哈哈······
女孩又一次笑了。
女孩接着又问了麻青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麻青都辩证的一一作答,并夹杂一些幽默。
女孩的脸有些发红了。
她问麻青对女朋友有啥要求,麻青说,没有太多要求,就是成家后要求女方能够单独伺候寡母几年。
女孩的脸刷地白了。
现场顿时寂静下来。
两人都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