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激动,真想不到瞿茼对自己的爱是这么的彻底。不知不觉间,他的手轻轻抚摩她那被晚霞映红了的发丝。
她静静地接受了他的爱抚。
后来,她抬起泪光晶莹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说:“弟弟要还活着,一定会默默地注视着我俩幸福的生活,为我俩祈福……”
他听得出了神。
这时候,她完全沉浸在感情的漩涡中,让自己的泪水不受阻碍地尽情流淌。
他望着夕阳,心里下了决心:“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命里注定的,什么特么的婚约,都见鬼去吧……我们才是夫妻,是一家人。”他使劲地抱住了瞿茼,深情地吻住了她。
还没等落日完全隐没在紫色的山岗背后,她那娇美的脸已经贴在他胸前,蓬松的头发弄得他的下巴怪痒的。
接着,他便吻去了瞿茼脸颊上露珠儿般莹洁的泪水。随着头几颗苍白的星星在黄昏的天空中显现,她的红唇也绽出了甜蜜的笑意。
过了好久,他们才出了茶铺,来到花圃门口去找瞿茼约来的那个与她有婚约的男人。
在那男人向他躬腰作揖的当口,子青发现自己的袖上粘着一粒香粉。这该死的香粉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急忙伸出手,在向他作揖的同时,抖了一下手臂把它弹掉。
事情谈得很顺利,那男人家里人已经把退婚的事写信告诉他了。
子青察觉到这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让瞿茼补偿了他一百两银子。他也主动地让掌柜拿来笔墨,在绢帛上给瞿茼写下了确认解除婚约的保证。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瞿茼弯弯如月的笑眼,子青的心怦怦乱跳起来。
她如愿以偿了,自己也可以与她没有障碍地谈情说爱了。
很奇怪,她怎么就不好奇自己是哪国的间谍呢?她幽幽地笑了,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都决定嫁给你了,你是哪国的间谍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才不管呐,只要能守着你就好。”
他被她的真情感动,决定尽快将瞿茼娶回家去,好好地报答她。
很快,子青就接到乔诡的通知,他收到了候正府邮差送来的加急的鸡毛信,楼庳让子青速速动身去咸阳。
子青很忐忑,他已经通过无意泄密的方式断断续续地将移花接木行动透露给了藤莉和祀纮,与防备行动失败后楼庳的追责调查。但是,却不清楚乔诡和祀纮会不会对自己采取行动,以抢夺自己的立功机会?
但是,看祀纮稳坐钓鱼船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泄露的情报并不上心。如此,自己就必须设想好破移花接木行动的招数,绝不能让移花接木行动存在成功的可能。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摆脱乔诡或祀纮的人跟踪。
转念,自己去执行的是秦国最机密的任务,他们敢公然跟踪自己么?
他拿定了主意。
借着去咸阳的由头,天没有亮,子青带着乌鸦出了洛邑,过洛水浮桥往阳赶去。
从阳到野王后,西去可以去咸阳,东可以去大梁。只要甩脱了跟踪,可以随心所欲。
幸运的是,他没有发现有跟踪的人。
所以,他们往大梁赶去。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每到一地就重新租一辆马车,这样,马的体力也很充足,可以快马加鞭地赶路。
分别在野王、修武、卷、阳武、沙海的大车铺换了马,一路狂奔。饿了吃干粮,渴了喝口水,终于在旁晚的时候进了大梁,来到了姬遫给子青安置好的家。
这是一个深宅大院,门额上红底金字“公子府”三个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进了院子,下人很快喊来了管家烓火,不用子青多说,脸就是凭证,烓火见了他立马跪下请安了,道:“给公子请安。奴家立刻进宫告诉主子去。”
子青点头,随即关照他道:“我来的消息不许告诉任何人,就是吾王身边人也不行。否则,你脖子上头颅就要丢了。记住,要悄悄地告诉吾王,告诉他,我有急事找他。”
“诺。”烓火惶恐地应道,立马急匆匆地进宫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姬遫才带着太子姬圉一起赶了过来。
姬遫很憔悴,这让无忌吃了一惊,慌忙跪安道:“父王为何这般憔悴?”
“唉,寡人身体不行啦,好久没有出宫了,若不你来了,我都懒得出宫。”姬遫唏嘘地道。
无忌忽然就明白了,楼庳急着启动移花接木行动计谋是接到了“野鸡”的报告,魏王身体有恙,再不开展冒名顶替行动,移花接木行动阴谋就泡汤了。
与姬遫、姬圉作揖相见后,他们跪坐下来。
鉴于无忌身份的特殊,他们理解他不能入宫觐见的行为,毕竟他是不能易容进宫的。
说了一番体谅话后,他们的目光都聚在无忌身上。
无忌明白他们的疑惑,也就不说废话,把秦国移花接木的阴谋告诉了他们:“这个阴谋是楼庳设计的,主要依据,一个是我与父王的长相太像了;另一个,是有一个代号‘长尾雉’的鼹鼠潜伏在父王身边做内应。他一直随父王出宫,他了解父王的习惯。一定要除掉他,他对王宫的危害太大了。”
事关魏国存亡,他们都有点懵逼。
姬圉先醒悟,松了一口气道:“哎呀,好在有王弟报信,否则父王和孤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噢!”
“是啊,幸亏你弟弟一心维护你,对于王位没有半点非分的想法。不然,利用秦国这个阴谋,宫廷不乱也难!”姬遫也是一脸的后怕,言下颇有乌鸦当时劝子青的篡位相同的意味,对无忌行为很欣慰:“这么多年来,魏国每次遇到大难,也是无忌在暗中助寡人化险为夷。无忌,辛苦你啦。”
“嗯,无忌的的这份情孤铭记在心。看以后吧,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姬圉朝无忌作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