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指桑骂槐(1 / 2)

瑟瑟惊蝉 老旧凤祥 7126 字 11个月前

戚逵瞅着祀纮很委屈地道:“我没有下命令,是犀獣自己疯掉了。他挥着浦宗大人的剑,竭嘶底里地咆哮,似乎在喊驻屯军将军的名字,而且目光很凶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担心,这是驻屯军大营,万一他再朝哪个将军挥剑就麻烦了。我好好劝他放下剑,一切好商量。他不但不听,还朝我辉了一剑,士兵们误会了,以为他要杀我,就冲他下了手。”

祀纮听明白了,脸色铁青地在盯着犀獣的尸体咬住了牙齿。只是,已经覆水难收。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浦宗将军向犀獣核实了赵军出兵二十万援助魏国的事情了么?”

“是的。”戚逵回答道:“只是犀獣将军对这事很淡然,只想多挣金子,并不在意情报的时效性,这才惹得浦宗将军大怒,挥剑要劈了他。我和子青都听到、看到了全部过程。”

“你说犀獣是从布包里掏出的匕首?”祀纮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瞅着浦宗胸口上的匕首,忽然疑窦顿起,盯着戚逵的眼睛问道:“他哪里来的匕首?”

瞅着祀纮转向自己的毒辣目光,子青心悸了起来,就拍他会揪住匕首的事情不放,立即解释道:“是倂浮的,估计是咸阳卫戍军的人给他的。他用匕首抵住我和犀獣,想等待咸阳卫戍军的人来带走犀獣,结果被我和犀獣联手打倒了,匕首落在了犀獣手里。”

“是这样啊。”祀纮想了一下,责怪道:“子青,你太大意了,匕首怎么能留犀獣手里呢?”

“我以为犀獣是自己人。”子青解释道:“而且,郃泧将军只是让我找到他,没有羁押他的意思,就没有收这把匕首。”

“哦。当时你也在房间里?那个倂浮的把金子藏到哪里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瞅着祀纮怀疑自己的眸子,子青一脸懵逼地给祀纮解释道:“我进丙二八房间房间的时候倂浮不在房间,他是在我劝说犀獣回驻屯军大营的时候回的房间,并用匕首逼住了我们。”

“他们不是在丙二二房间?看来,犀獣的身旁不止这一个倂浮啊。”祀纮的眼睛盯住了子青,道:“这样,子青,为了保证你的清白,你现在就让戚逵搜查一下,以彻底避嫌。”

“这样最好了。”子青禁不住一阵心悸,嘴上答应着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精光,把衣服放在戚逵的面前。

“抱歉了。”戚逵朝子青躬腰后,仔细地检查起了衣服。

看着戚逵检查衣服,祀纮依然耿耿于怀,一肚子的愤怒:“浦宗将军也真是的,火气那么大干嘛?不管怎么样犀獣都是我们的宝贝,就这么死了,许多事情就弄不清楚了……”

磨蹭了一会,戚逵检查完了。

子青默默穿起了衣服,戚逵注视着祀纮,他们都没有发声。

覆水难收,事情也只能这样了,祀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子青,你这次干得不错,蔺媚对你之前的工作是满意的。虽然她死了,我依然会为你请功。你就回去吧。”

“诺。”子青躬腰作揖回家去了。

出了住屯军大营,子青很是为犀獣的行为感叹不已。

而从墨色联盟角度,叛徒已经除掉,自己已经安全。他很想去法码街将这个消息告诉乌鸦,好让他放下忐忑的心。

但是,现在祀纮明显对自己抱有疑心,难说没有安排人盯着自己,自己必须稳扎稳打,按部就班地继续蛰伏,以免露出破绽。

他压制住了内心的激荡,拦了一辆马车往家里赶去。

看着子青离去,祀纮满脸疑狐地沉默一会,转头看着戚逵问道:“有什么起疑的事情么?”

戚逵想了一下,摇摇头。

祀纮无奈地吩咐道:“既然这样,戚逵,你就抓人吧,乐茵、倂浮,或许还有咸阳卫戍军的人,一个也不准跑掉。王冠大客栈丙二二房间和丙二八房间要仔细地搜索,目标是一千两金子,这可是一笔巨款,一定要找出来。”

“诺。”戚逵躬腰作揖着就要走。

“等一等。”祀纮又叫住了他,补充道:“每层的楼道、廊道,所有装饰物件、工具、器具,还有他们藏身过的树丛里也要仔细地搜一搜。记住,不要放过任何可能藏金子的地方。那个倂浮是重点,我判断他另做了手脚,一定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把金子吐出来。”

“诺!”戚逵再次作揖答应着,匆匆的离去了。

祀纮低下头,再次凝视倒在血泊中的浦宗、蔺媚,再次叹起了气。

子青回到自家的院门前,刚掏出钥匙,发现院门已经开锁了。进了院门,见藤莉跪坐在矮桌边,边上还跪坐着一个人。

那晚他指责藤莉红杏出墙,没有料到她竟然一口否认,一副受冤屈的样子,还滴下了泪水。没法子,他也就没法给她写休书了,日子维持着往日的样子。

但是,她边上跪坐着的人却让子青一阵心悸。

那人是乔诡。他来干什么?是藤莉约他来的么?

子青很忐忑,不管什么缘由,乔诡这个时候来访,一定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哎呀夫君,你总算回来了,乔诡博士都等你半天了……”见是子青,焦虑不安的藤莉挤出了笑意,像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藤莉撇下他们,自己起身去了灶头间。

子青朝乔诡躬腰作揖,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来,让您久等了。”

乔诡略躬腰道:“下班的时候去了蜂亭,见门锁了,以为你回家了,所以就急匆匆地赶来了。没有想到子青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犀獣失踪了,楼庳和祀纮副幕僚长派我一个急差事,让我去调查他下落。”子青引导乔诡进屋跪坐,然后自己也跪坐在地板上,叹苦道:“唉,累死了!”

“子青辛苦了。”乔诡露出关切的眼神:“结果怎么样?”

子青瞅了一眼灶头间,在乔诡耳边悄声道:“浦宗将军、郃泧将军和犀獣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