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贪婪母子(1 / 2)

瑟瑟惊蝉 老旧凤祥 0 字 2023-07-13

翟嬋看着老妪的举动,心里忽然一动。老汉是个忠厚之人,老妪却是一个贪婪之人,这一路可要防着点老妪。她一旦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一定会告到郡府要赏钱去。

脸上去不动声色,只当没有察觉似的继续低头吃饭。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饭还没有吃完,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来,老汉在船舱里点亮一盏油灯。

船舱外漆黑一片,除了天上的星星和印在水里飘动的月影,什么也没有了。

老汉和老妪已经在前舱睡了。用河水擦了脸,翟嬋、白莹和无忌睡在了后舱。拆开随身携带的棉被,将弓箭和钱袋子垫在衣服下面作枕头,三个人盒盖着棉被,在晃来晃去的舱板上睡着了。

“莹,人不可貌相,别看那个老妪颤巍巍的,却是极有心机的人,是个财迷。”翟嬋悄声对白莹道:“如果她察觉我们是被官府海捕文书追捕的人,一定会向衙门告发我们,以获得赏金的。你在她面前讲话不要露了马脚,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是出来散心的。你姓李,我姓何,无忌姓屠。”

“嗯,我知道了。”白莹连连点头。

翟嬋吩咐完白莹以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老妪是唯一一个会给他们带来威胁的人,只要这个她不离开小船上岸,就不怕她出幺蛾子。

翟嬋惬意地躺在了船舱板上,睡了。

无忌还是挺服气翟嬋,竟然在嘻嘻哈哈中察觉到了不善之人,这份警觉和细心是自己远远不如的。

就此,他放了惶恐,舒适地躺在两个女人之间睡了。

……在悠悠的摇晃中翟嬋睁开了双眼。

白莹也醒了,只有无忌还在睡。

也不知道船是什么时候起航的,太阳已经从远处的山坳探出了脑袋,红彤彤的。

此后几天,船一直在黄土高原的裂隙中行驶,仰头看看两岸的黄土高原,悬崖高耸,只有一条蓝天伴着几朵白云。

那天早上,老汉给翟嬋介绍道:“闺女,前面就是壶口了,去北屈只能停在东侧垭口,垭口上面是一个小镇,那儿有客栈什么的。去北屈可以从那儿坐马车。”

“老汉,这河边有不少豁口,是通到哪里去的啊?”翟嬋没有回答老汉的话,看着悬崖出现的豁口问道。

“这都是悬崖坍塌形成的,是死路,别看现在水很深,进去以后不久就成了浅滩,依旧是悬崖高耸。再说,那儿沟壑裂隙很多,去不了北屈。”老汉以为翟嬋怕坐马车,解释以后提议道:“叫我看,你们还是从豆镇下船,那个地方去北屈比在壶口小镇近卅里地。至少这卅里地不用坐马车了。”

翟嬋笑了,连连点头,嘴里连连道:“好啊,好啊。想起马车,我就会感觉屁股疼!”

呵呵……老汉听了笑了起来。

太阳又开始西沉,老妪已经开始做饭。按日程,今天应该是在船上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经过壶口后就将在豆镇登岸。

翟嬋远眺着前方的清澈水流心里很不踏实。老汉介绍的壶口小镇的话,让她心里打起了鼓。小镇隶属北屈郡衙管辖,连新田都贴了通缉白莹的布告,豆镇岂能没有动静?如果豆镇也在码头设卡检查,她们就危险了。

悬崖顶上的人家冒出了袅袅炊烟,应该是村庄的住户开始做晚饭了。看着船舱里放着的一个鱼篓,翟嬋灵机一动,对白莹悄声道:“莹,你上岸到村里去一次,买一个能藏人的箩筐回来。无忌的目标太显眼,我们要把他藏起来走。”

“怎么让船家靠岸呢?”白莹点头赞同翟嬋的主意,却为想不出上岸理由而无措。

“我自有办法。无忌,来,跟着娘。”翟嬋淡然地一笑,挽着无忌的手穿过船舱向老汉走去,蹙眉对他道:“老汉,这几天一直吃咸鱼烂腌菜,弄得我胃很不舒服,老是恶心吐酸水。今晚我想吃点新鲜的。我看悬崖那儿有个垭口,想必能去悬崖上的那个村庄,你靠一下岸吧,我让莹去村里买点可口菜食,行吗?”

“行,我这就靠岸。”听翟嬋说胃不舒服,老汉很是惶恐,立刻答应着撑起船杆,将船往东边悬崖垭口靠去。

见船靠岸,老妪从船舱里钻了出来,奇怪地问道:“怎么啦?怎么现在就靠岸啦?”

“闺女胃不舒服,去买点新鲜东西吃。”老汉把跳板搁到在岸上,回头道。

白莹下船去了。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等不及的船家老两口先吃了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翟嬋很担心白莹会不会迷了路。正胡思乱想,却见白莹背着一个箩筐踏上了船的跳板,她回来了。翟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白莹买回了两条活鱼和一些萝卜缨子,箩筐底下垫在很多麦秆。

老妪立即忙着杀鱼做汤,将萝卜缨子煮了,弄了一些酱。

萝卜缨子蘸酱还挺好吃,鱼汤也很鲜美,三个人喝着鱼汤,嚼着刀削面饱餐了一顿。

睡觉的时候,白莹悄声告诉翟嬋道:“姨,村子那一片的后面全是沟壑,都是小道,通不了马车的。”

“知道了。你把被子里的金子拿出来,用衣服包着放在箩筐底下。把巫教袄袍放在最上面,那样我们换起来方便点。随后再放上包袱什么的。”翟嬋吩咐她道:“船过了壶口小镇以后,我们就设法上岸,换上巫教袄袍分散走。被子我来拿,碰上什么事,我用弓箭殿后。你和无忌只管走就是。”

“我知道了。”白莹惊恐地看着她:“那……万一走散了……怎么办?”

翟嬋想了一会,道:“去屠贤师傅家等。你去过,应该认识的。”

白莹点点头:“我认识。可是他师傅……好凶哦。”

“那是因为屠贤死了……”翟嬋摇摇头,话说了一半停住了。想了一下,道:“明天,船到豆镇以前,我们一定要下船,你要时刻准好准备。”

白莹奇怪地问:“那干嘛不坐到豆镇呀?”

翟嬋悄声道:“你想,豆镇隶属北屈,连新田都贴了通缉你的海捕文书,豆镇就不用说了,万一他们拦截搜查,我们只有跳河啦。再说,那个老妪,我们也必须防一脚。否则太危险了哦。”

“哦。”白莹听了心变得慌乱起来,道:“那,接下来这么办?这一带都是沟壑,怎么去北屈啊?”

“到时候再说把。”翟嬋道,心里也是满满的忐忑。

天亮了以后,船又出发了。

离豆镇近了,悬崖上沿岸的村庄也多了起来。翟嬋看着远方的悬崖,心里忐忑不安。忍不住问老汉道:“老汉,前面是那一个村庄啊?离豆镇还有多远呐?”

老汉看了一下崖顶上,道:“前面这个村叫东石村,我们离离豆镇大概还有四里地。”

“哎呀,离豆镇很近了啊。”翟嬋佯装高兴地道。随后又蹙起眉:“老汉,你靠东石村那块停吧。昨晚没有睡好,头晕想吐,我想早点上岸了。”

老汉看着她,好心地劝道:“忍一忍把,很快就能到豆镇的,就不要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