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石颇翻脸(1 / 2)

瑟瑟惊蝉 老旧凤祥 0 字 2023-07-13

姬遫怀疑,楼庳或许是察觉到翟嬋怀孕风波事件的诡异性,为避免深陷其中而得罪魏王,他选择远遁他方以独善其身,不再回魏国大梁了。

有了这份疑虑,他又细细地回顾了一下古玩铺刺杀案和突然而起的翟嬋怀孕风波,两者之间没有一丝能联系起来的地方。

可是,自己敏感地感觉到了两者之间有不寻常的联系。而父王也认为翟嬋怀孕风波不会是空穴来风,一定有目的所在。

他很疑惑,感觉有联系,却怎么也找不到能联系上的证据,不会是自己疑神疑鬼吧?

但是,这些事情的最终结果却都是要了姬家人的性命……忽然他就想到了内在的因果关系:姬家的血脉!

如此,楼庳是察觉到了翟嬋怀孕风波凶险之处。所以,他建议翟嬋走为上。他的眼光真毒啊。

好在苍天保佑,姬家逃过了一劫啊。

想到翟嬋已经远遁义渠,姬遫松了一口气,很为自己果断地将翟嬋送回了义渠而沾沾自喜。

大梁离义渠郁郅城非常遥远,要经过洛邑,还要穿过韩国、秦国,有两千多里的路程。但是,那是翟嬋的娘家,她心心向往的地方。

那天早晨,他带着卫队一行人出了王宫。他的卫队成员全部来自御林军骨干,是姬遫的亲兵。石颇和翟嬋也是一身卫士打扮夹杂在他们中间。

翟嬋的脸和手抹过锅灰,掩盖了白皙的肤色,混在军士中间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不显山不露水。

在一个大车铺,他们上了石颇预先租好的几辆马车,姬遫和翟嬋一辆,他和其卫士也各自挤上马车,匆匆地出了大梁城西城门。在石颇的带领下,他们上了汳水边靠着的石颇事先租下的两艘木。船扯起风帆往河水而去。

翟嬋的伤已经痊愈。想起她离开王宫后,緈王后找不到自己而茫然、抓狂的样子,她不由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自己安全了。

可是,她依然忐忑,不知道自己真的还能回王宫么?

他们在船上换了衣服,卫队的人都是镖局的打扮,姬遫是掌柜的,石颇是小二,翟嬋是丫鬟。

船行经韩国的宅阳进入了河水,一路向西,日行夜宿几天后,在魏国的武遂城码头靠上了岸。

他们下船往大车铺走去。

从魏国东部去西部必须翻越王屋山韩国的轵关陉,武遂城距离轵关陉不远。轵关陉往西到头的地方便是轵关。轵关是通往魏国西部盆地的唯一通道,制约着魏国西部经济、军事的命门。所以,武遂城很繁荣,商铺一家挨着一家,人流摩肩接踵,非常繁华,翟嬋都看花眼了。

到了城西边的一个大车铺,将藏在客栈里的一匹匹丝绸布装到一辆马拉板车上,用雨布盖好,然后都骑上了马,伪装成丝绸商贾,沿轵关陉往轵关而去。

过关以后日行夜宿,一路往西,经过降城、新田城、冀城、到了皮氏城。

姬遫原打算是把翟嬋送回郁郅城。但是,石颇说什么也不让他送了。马上就要进入秦国,他身为魏国太子,擅自进入秦国境内风险太大,更别说去荒蛮的义渠了。

翟嬋也凄凄地劝他到此为止,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想起矶锐对古玩铺掌柜的调查还没有眉目,万一刺杀真的来自秦国,自己贸然进入秦国就太危险了,毕竟自己是魏国太子,还兼着相国。姬遫也就不敢固执了。无奈之下,他把卫队分为二拨,一拨由石颇带队从皮氏关隘下的西河浮桥去秦国的籍姑城,然后护送翟嬋北上,过雕阴城去郁郅城。另一拨则随自己留在皮氏城,等待石颇归来。

此地去义渠郁郅,渡过西河以后,要走八百里山路,很遥远。

没有分别的话别,没有过来挥手说再见,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翟嬋上了马后,一行人就出往发往皮氏西河关隘去了。

翟嬋很是依依不舍,很想让姬遫陪她回娘家。但是,义渠是荒蛮之地,如果太子伴随,遇上强悍的流寇、还有彪悍的牧民,一旦有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保证姬遫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他是自己和孩子将来的依靠。

过西河以后进了秦国籍姑关,石颇的身份换成了掌柜,他出示了魏国的封传。封传是官府所发的出境及乘坐传车投宿驿站的凭证,顺利地进入了秦国境内,随后快马加鞭一路西去。

第三天,他们进入了义渠境内。天下起了雨,卫士都套上了蓑衣,冒雨前行。

风雨中,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这一带是广漠无垠的黄土高原,纵横的山梁沟壑.仿佛是老天的犁刀割裂高原留下的一道道朝天怒吼的伤口,深不见底。塬梁上的原野已经泛绿,开满了小小的各色的小野花。远处栅栏围起的茅草屋星点缀在原野上,没有关中小镇的柔和细腻,也没有塞外的寒雪冰挂,只有一种粗犷苍凉的旷世野味。斑斑驳驳的残雪一会儿被凛冽的寒风裹卷起追着亲吻羊儿,一会儿又在广袤的原野上打起旋,发出一声一声尖锐的呼啸。

虽说已经是春天。却正是高原冰雪消融的时候,感觉天气特别的冷。翟蝉穿起了厚厚长皮袄,依然感觉抵不住寒冷。

夜宿日行,又走了好几天,进了义渠国雕阴,进了客栈,石颇把丝绸全部卖了。然后下令卫队的头儿(御林军林总兵,让卫队队员把外套全部换上了义渠兽皮袄袍,以抵御寒冷。这样,卫队摇身一变,从丝绸商贾和镖师变成了一众随少奶奶回家的家丁。林总兵成了一名管家,以后翟蝉的安全就交给他负责了。

他们往郁郅城而去。

独特的地貌特征,造就了独特的生存方式,养育了一方人,成就了中原农耕文明与草原游牧文明的融合,既孕育出她特有的生存方式,也孕育出了犹如莽野深壑般豪迈的高原情怀。

石颇坐在马上,他的脸布满了皱纹,如同黄土高原上的沟壑一般浓浓的沧桑感。

瞅着塬梁相间的原野,毫不在意凌厉寒风的抽打。回家乡了,他很激动,张嘴吸着冷湿的风,感觉嘴里也是甜的。

翟嬋也是归心似箭,她拒绝了石颇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不着急赶路的好意,催着石颇指挥众人快马加鞭赶路。她想妈妈毕氏了,想象着毕氏见到自己开心的样子,乐得屁颠屁颠的。她好想投入毕氏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