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死死抿着唇,藏在辦公桌下一動也不動,在心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阮清似乎猜錯了。
男人并沒有彎下腰,他在走近後座椅後,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阮清看着眼前修長勻稱的雙腿愣了一下,攥緊的手松開了些許,提起的心稍微落下了幾分。
男人應該還沒有發現他,只是單純的想坐在椅子上,大概是為了方便翻閱着桌上放着的資料。
确實如阮清想的那般,男人靠着椅背,拿起桌上的資料漫不經心的翻閱了起來,好似他就是辦公室的主人一樣。
辦公室不止是男人一個人在,不遠處還站着三個同樣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顯然是男人的保镖。
但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音,整個辦公室只剩下男人翻閱資料時的聲音。
大概是坐着的姿勢有些不舒服,男人右腿微擡高了幾分,放到了另一只腿上。
阮清看着伸過來的腿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縮,下意識就歪了歪頭,避開了男人的腳。
然而阮清本來就藏在了辦公桌下的角落裏,因為他這一歪頭,頭直接就撞上了辦公桌的桌壁,發出了一絲輕微的碰撞聲。
碰撞聲并不大,但在安靜的有些過分的辦公室,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阮清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
在場工作人員也聽到了聲音,但并沒有在意。
因為男人靠着椅背的姿勢顯然就是翹着二郎腿的,翹二郎腿時不小心踢到了辦公桌壁也正常。
只有男人翻閱資料的手頓了一下,深邃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他剛剛……有踢到辦公桌嗎?
男人的腿微微伸了伸,大概是因為他腿長的原因,才伸了不到幾厘米就踢到了辦公桌壁,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顯然辦公桌壁就在他腳邊,剛剛确實可能不小心踢到了。
男人壓下了那一絲疑慮,繼續翻閱手中的資料了。
阮清看着近在咫尺的腿,冷汗都出來了,好在男人似乎沒有懷疑辦公桌下藏了人。
直播間的觀衆也和阮清一樣,緊張的都忘記呼吸了,但見男人完全沒有發現後,又莫名的覺得有些失望。
【這個男人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啊,踢沒踢到東西自己感覺不到嗎?竟然這都沒發現老婆。】
【我感覺我好壞啊,我竟然有點期待老婆被發現,明明我以前都不是這樣的啊。】
【咳咳,我也……就莫名想看看老婆被發現後的樣子。】
【這能一樣嗎?其他玩家被發現下場就是死亡,說不定全屍都不能留下,但老婆被發現一下子就會從恐怖頻道,跳到戀愛修羅場頻道,這當然不一樣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林之衍終于趕回來了。
林之衍看着自己被踢壞的門,視線冰冷的看向了辦公室內,在看到辦公室內只有坐着的男人和黑色西裝男時,他的視線微頓了一下,隐晦的看了看辦公室內。
在确定沒有什麽打鬥和掙紮的痕跡後,林之衍的視線緩和了幾分,朝坐着的男人禮貌的開口。
“抱歉,讓齊先生久等了,剛剛有事耽擱了。”
坐着的男人放下資料,擡頭看向林之衍,“關于今天發生的事,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面對男人的質問林之衍并沒有慌亂,從容淡定的開始解釋,“已經查清楚了,下午死亡的那位客人似乎是經歷過了長久的加班,身體本就處于極度疲憊的狀态,再加上因為興奮過度,所以才導致了猝死。”
林之衍的這個理由無懈可擊,人在極度疲憊的情況下,情緒過于激動的話,确實是容易猝死的。
然而男人神色淡淡,語氣帶着一絲不善,“晚上那個呢?也是因為長久的加班?”
“不是。”林之衍淡淡的搖了搖頭,語氣帶着一絲遺憾,“晚上那位客人有心髒病。”
“我們這邊是拒絕有重大疾病的人登船的,但這位客人隐瞞了自己有心髒病這一點。”
“齊先生您也知道,這次的客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也沒辦法一一去核實是不是有客人隐瞞了身體疾病。”
林之衍說完下巴微擡,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後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見狀立馬上前了幾步,将手中拿着的資料恭敬的放到了男人的面前,“齊先生,這是兩位客人的資料。”
男人掃了一眼林之衍,拿起了桌上的資料。
資料正是那兩位客人的資料,而且還不是随随便便的簡要資料,還将各種證據的圖片都附在了上面。
包括客人加班的圖片,也包括客人去醫院就診的圖片,甚至還有客人的病歷單。
詳細的令人細思極恐。
要麽林之衍的背景大的能輕易查到所有客人的資料,要麽就是資料是提前調查好的。
無論是哪一種,都令人心驚不已。
但在場的人都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好似林之衍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拿到這麽詳細的資料是應該的。
男人似乎是相信了林之衍的說辭,也相信了這兩份資料,他看了幾眼資料就放下了,接着站起身就朝着辦公室門口走去。
不過在經過林之衍身邊時,男人下巴微擡,嗓音華麗的開口,“一個大男人,用什麽香水。”
男人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麽嘲諷的意思,但明顯字字都在嘲諷。
林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