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生死賭場(1 / 2)

◎哥哥好會裝哎◎

賭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兩個對立而坐的工作人員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好似只是來湊人數的一般,只是在機械的抓牌出牌。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連之前禮貌的微笑都更加的僵硬了。

好似變成了假人一般。

賭桌上也只有蘇枕有一搭沒一搭的問着。

而阮清只有在蘇枕問的時候才會答一下,絕不多說一句話。

輪到阮清拿牌時,蘇枕視線在他拿着麻将的手上停留了幾秒,接着淡淡的開口,“幾千萬你應該還不上吧?”

蘇枕的話雖然是疑問句,但說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幾千萬的積分幾乎沒有玩家能償還,哪怕是排行榜上的玩家也不例外。

能欠下幾千萬積分還沒被游戲主系統給抹殺,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不過就算不抹殺,估計都會被困在這個無限恐怖游戲裏永生永世。

永無出去之日。

雖然在這種無限恐怖游戲中本就是朝不保夕,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死在下一個副本中,但起碼不負債的話還有一個盼頭。

阮清聽完蘇枕的話連頭都沒擡,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帶着一絲明顯的敷衍。

顯然是根本不想跟蘇枕說話,卻又不得不回應。

蘇枕并沒有生氣,而是輕輕點了點賭桌,輕描淡寫的開口,“我幫你還如何?”

圍觀的玩家:“!!!”

玩家們直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蘇枕,都顧不上冒犯不冒犯了。

要知道那可是幾千萬的積分!

他們拼死拼活過一個副本也才兩三百的積分,幾千萬起碼要過幾十萬個副本。

就算一個副本幾天時間,每個副本都保證不死,也需要幾十萬年。

玩家們算是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喜歡霸道總裁了,這擱誰能控制自己不心動啊!

玩家們視線灼灼的看着阮清,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然而阮清沒有絲毫心動的意思,甚至一直垂着眸,沒有看蘇枕一眼。

“謝謝,我自己可以。”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蘇枕的提議絕對不可能是沒有條件的。

為的顯然是他這個人。

依附于強者看似美好,實際上就宛如鏡花水月,完全将自己的未來和一切都交到了別人的身上。

再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就像當初被養在別墅一樣,一開始還可以擁有正常的生活。

到最後別說是出別墅的大門了,就是出房間一步都是天方夜譚。

所看到的一切也只是別人給予的,完全淪為像菟絲花一樣的附屬品,甚至還存在死亡的危險。

所以阮清沒有絲毫的心動。

他抿了抿唇,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牌。

只可惜,這局賭局似乎由不了他。

蘇枕随時都可能控制他,打出他想要的牌,更或者讓他亂打牌,毫無勝利的可能性。

這樣的死局讓阮清的漂亮的眸子透露着緊張和不安。

還帶着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完全沒有了之前賭博的輕松和瘋狂。

就好似是遇到了天敵,忽然學會了猶豫和害怕一般,亦或者是不怕危險的幼崽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叫做害怕。

圍觀的玩家和賭徒都看出來了,他的牌怕是不太好。

玩家們在震驚少年竟然拒絕蘇枕大佬的幫助後,看了看蘇枕,又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少年。

接着無聲的往少年那邊挪了過去。

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麽牌。

玩家們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看清楚牌那一刻還是沉默了。

他們知道少年的牌肯定很糟糕,但沒想到糟糕到了這種程度。

幾乎是亂成了一團,和旁邊兩個工作人員的牌沒什麽兩樣。

一點胡的苗頭都沒有,也完全看不出來能怎麽胡。

大概少年也清楚,拿了牌後看都不看直接按在了桌上,将手中完全沒用的牌先打了出去。

但哪怕如此,他手上的牌依舊很亂。

更別提他手邊還有幾張壓根不知道是什麽的牌。

輸定了。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懸念。

這手牌哪怕是神仙來了也沒救了,更何況蘇枕大佬的牌已經是臨門一腳了。

随時都可能會贏。

就這樣拒絕跟沒拒絕似乎也沒差別吧,随便跟蘇枕賭幾局就能把自己輸光了。

只不過是由主動變成了被動而已。

……可能這就是霸道總裁和小嬌妻之間的情趣吧。

直播間的觀衆也覺得這局應該是沒救了。

【我不甘心啊!我老公要親別的男人了嗚嗚嗚,這讓我怎麽受得了!這次要老婆親親才能哄好了。】

【草!排行榜上的大佬就了不起嗎?有本事你別出千啊!三打一算什麽本事!】

【呵,贏了又怎樣,不過是我老公的過客罷了,我永遠是老公最乖的狗狗,你這種傲慢又無理的醜東西拿什麽跟我争!】

【可是他說幫老公還幾千萬哎,就稍微動搖了一下下,就一下下。】

随着時間的推移,阮清越來越緊張,薄唇都被他抿的發白了,額頭上也浸出了細汗。

早已不複之前的從容淡定,似乎是走到絕路了一般。

不過美人哪怕是緊張也依舊是美人,毫無其他賭徒那快要輸掉時的敗犬之姿。

阮清緊張起來更帶着一絲破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看他更加的可憐。

比如真的輸掉了……哭出來什麽的。

阮清在蘇枕拿起一張牌時,緊張又不安的掃了一眼那些還沒被拿的牌,最終視線落在了蘇枕的手上。

生怕他下一張就直接胡了。

好在并沒有,蘇枕拿到了一張廢牌,直接将牌給出了。

賭桌上看似四個人在玩,實則只有兩個人在玩。

而蘇枕出牌幾乎沒有太大的猶豫,也只有阮清會思考一下再出,但速度也沒有太慢,不過短短十分鐘,賭桌上還沒拿的牌就已經過去差不多大半了。

蘇枕想要胡的牌有大半在阮清手中,還有一部分在那堆沒拿的牌中,所以依舊是還差臨門一腳就胡了。

而阮清因為留下蘇枕會胡的那些牌,手中的牌依舊看起來很亂,旁邊還有好幾張牌完全是未知。

似乎蘇枕勝利已經是既定的結局了。

圍觀的玩家和賭徒們看着阮清的牌連連搖頭,奇跡是不可能出現的了。

都打了大半的牌了,手中的牌還亂的就跟才剛抓似的。

而且少年手中缺太多牌了,最可能胡的那種可能性都起碼缺了三張牌。

只不過是在做無用的掙紮而已。

不過好在這局賭的也不算大,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

有賭徒想到這兒,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少年輕抿着的薄唇上。

少年的唇形很美,因為他抿着的原因,唇上泛着靡麗的顏色,看起來就好似在誘人親吻一般。

賭徒的喉嚨上下微微動了動,莫名其妙的緊張了起來。

不過下一秒在看到蘇枕似笑非笑的視線後,那賭徒立馬一臉恐懼的低下了頭。

可惜已經晚了,一根黑色絲線已經貫穿他的心髒了,看着令人恐怖的氣息。

賭徒的眼睛徒然瞪大,僵硬的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瞬息間失去了呼吸,就那樣直直倒在了地上。

那絲黑色絲線很細,細到在光線下幾乎看不見,也就沒人看見這一幕。

而且賭徒胸口并沒有血跡流出來,衣服也沒有任何破損,就好似忽然猝死的一般。

生死賭場每天都有賭徒死亡,有死在賭局中的,有死在典當中的,就連猝死的人也并不在少數。

所以賭徒們還以為是他自己猝死的,并沒有覺得稀奇,甚至是理都沒理一下。

只有不遠處的工作人員冷冷的看了蘇枕一眼,立馬帶人将賭徒的屍體處理了。

賭局依舊在繼續,只是氣氛越發的緊張。

玩家和賭徒們的眼裏都充滿了惋惜。

少年的運氣太不好了,本來贏的機會就渺茫,還連着幾輪拿的都是廢牌。

上帝似乎也沒有眷顧他分毫,連贏的一絲可能性都沒有給他。

而且少年大概是不熟悉麻将的,并沒有之前玩比大小那麽厲害,很多時候打掉的牌下幾輪就能湊成好牌了。

可惜牌已經被他給出掉了。

阮清精致的臉色浮現出一絲無措,甚至是有些後悔和懊惱。

覺得剛剛不應該打那張牌。

此時的阮清和其他的賭徒沒什麽兩樣,現在又輪到他拿牌了。

就在阮清摸起一張牌,接着猶豫着要不要打出去時,他耳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少年音,那聲音帶着笑意。

“哥哥好會裝哎。”

“明明都要贏了,還裝作一副必輸的樣子。”

阮清聞言渾身直接僵住,就連手中的麻将都差點沒拿穩的掉了。

他心髒一緊,沒有去看說話的人,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了蘇枕。

蘇枕似乎并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看到他身邊有人。

不止是蘇枕沒有看到,就連其他玩家和賭徒似乎都沒有看到。

他們沒有聽見剛剛的聲音。

阮清在确定了這一點後,才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阮清的反應似乎是取悅到了旁邊的人,他輕笑着開口道,“哥哥別緊張,他們看不到我的,也聽不見我說的話。”

阮清一直都是垂着眸看牌的,這次卻擡頭看向了蘇枕,自然引起了蘇枕的注意。

蘇枕疑惑的擡眸,“怎麽了?”

“改主意了?”

阮清知道自己反應太大了,他握緊了自己細白的手指,睫毛有些不安的輕顫了幾下,“……沒有。”

“只是在擔心這張牌打出去你會贏。”

蘇枕輕笑了一聲,十分大方的開口道,“不會。”

蘇枕絲毫沒有隐瞞自己在出千的意思,這話也完全表明了他知道阮清剛剛抓的牌是什麽。

傀儡絲雖然是黑色的,但是卻也可以是無色的。

只要蘇枕不想,基本上就沒人能看見傀儡絲。

也無法判定他出千了。

蘇枕清楚這一點,阮清也清楚這一點。

在場的玩家和工作人員都清楚這一點。

阮清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而是将那張牌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