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找到安全渡過剩下的時間的方法,她也要堅持不住了。
阮清沉默了一下,“要不我們還是……”
阮清還沒說完,沈白月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可能,郁清哥哥你別再說了。”
阮清只能扶起沈白月,往旁邊的走廊悄無聲息的走去。
殺血影是沈白月來的,找路卻是他來的。
阮清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帶着沈白月走到了一個似乎是專門堆放雜物的地方。
他在不斷躲藏的時候,找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整個負一樓通道很多,房間也十分的多。
這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巨大地下室。
但其他別墅下面的房間內雜物是最少的,甚至是沒有。
但這邊的雜物是最多的,別墅內的生活用品在這裏能找到很多。
甚至是制作食物的一些面粉,一些小麥粉之類的。
應該足夠将地下室的血影一網打盡了。
阮清先找到了之前堆放雜物的那個過道,然後沈白月先扶的坐到了雜物上。
在确定四周暫時還沒有出現血影後,阮清就去附近的各個房間,快速将有用的東西搬了出來。
全堆到了一起。
其中有大量的可燃物,以及大量的粉塵物。
可燃物粉塵爆炸起來的效果不異于炸藥。
阮清看了看頭頂的高度,想了想,将其中的東西拖出去了一些。
炸碎血影就夠了,若是爆炸的威力太大,容易将整個地下通道都炸毀。
到時候沒死在血影手裏,怕是反倒死在了自己手裏。
沈白月看着忙碌的阮清,在旁邊抱着劍沒有說話。
阮清大概衡量了一下後,就停手了。
現在就差将血影引過來了。
阮清現在的位置是他特地選的。
是一個單通道的盡頭。
他後面就是死路。
所以血影想過來就只能從通道的盡頭那邊過來,而那些雜物就堆在了半路上。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就只差将血影引過來了。
而引血影的人……
阮清看向了旁邊坐着休息的沈白月。
阮清走到沈白月身邊,精致的臉上浮現出擔憂,壓低聲音小聲的開口,“你還好嗎?”
阮清沒有等沈白月回答,就自顧自的開口,“我這會兒可能需要離開一下,我必須将血影給引過來,你一個人可以嗎?”
阮清說完想了想,将打火機塞到了沈白月手中,一臉沉重的開口,“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你……”
“郁清哥哥。”沈白月打斷了阮清的話,将打火機塞回到了阮清手中,“還是我去吧。”
阮清并不贊同這個提議,他直接開口拒絕,“不行,你已經……”
然而沈白月再次打斷了阮清的話,她一臉堅定的開口,“沒事的,郁清哥哥。”
“我剛剛休息了一下,力氣已經恢複不少了,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阮清還想說什麽,沈白月直接拿着劍就離開了。
阮清看着沈白月已經走遠了的背影,倚坐在了雜物上。
他并沒有多擔心沈白月。
剛剛沈白月休息了一會兒,确實應該恢複了不少力氣。
足夠她将血影引過來了。
畢竟讓他去引血影完全就不現實。
砍碎血影需要極大的力氣,但是想要引來血影,只需要發出聲音,以及能快速的跑就可以了。
沒有了阮清的拖累,沈白月的速度快多了。
哪怕是血影已經強了不少,沈白月也還算是游刃有餘,畢竟她現在主要是引走血影。
不一會兒,沈白月就将血影引來了一大半。
但還不夠,還有一些在後面沒跟上來,如果爆炸的話肯定沒辦法全部炸死。
沈白月拿起劍,攔在了走廊的入口處。
等最後一只血影也跟上來了後,沈白月才轉身朝走廊內跑去,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她需要盡快趕到阮清的位置。
不然也可能會被爆炸波及到。
阮清在沈白月跑過來時,就做好了準備。
他上前幾步将精疲力盡的沈白月接入懷中,沒讓她摔在地上。
然後在血影追着沖過來時,将打火機扔向了那堆他布置好的雜物。
可燃物遇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嘭——!!!”的一聲巨響,走廊發出了巨大的爆炸聲。
那群血影瞬間被炸碎,連整個通道都被炸的狠狠動搖了記下。
被炸碎的血影的血跡飛濺至四周,甚至有血跡飛濺到了兩人的身上。
沈白月擡頭看着眼前臉上被濺上一絲血跡的人,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劍,力道大的都快直接捏碎劍柄了。
阮清就那樣淡淡的看着爆炸,恍若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樣子。
明明頭發散亂,滿身的髒污,但在火光的映襯下,他看起來卻像是清冷到不食人間煙火的谪仙,淡淡的睨視着人間。
不染一塵。
可偏偏他臉上帶着一絲被飛濺的血跡,眼角的淚痣潋滟無比,那股不容亵渎的清冷感消散了不少,美的攝人心魄。
美的無法形容。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畫裏走出來勾引人的妖精,而是宛若墜落人間的神明。
不需要他刻意去勾引,所有人都會為他傾倒,只求他看一眼。
哪怕是獻出自己的一切。
沈白月握着劍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心髒恍若快要跳出胸腔了。
哪怕火焰‘噼噼啪啪’燃燒的聲音很大,她也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哪怕她拼命的去壓,也壓不下心跳的頻率,更壓不下心底那些陰暗的想法。
就像是雜草遇到了春風,開始控制不住的瘋長。
永遠抑制不住,永遠也除不盡。
阮清并沒有注意到沈白月的反應,他看了看被炸毀的牆,接着擡頭看向了頭頂的天花板。
天花板的牆也被炸的四分五裂了,此時正搖搖欲墜的挂着。
随便再給一點外力大概就能打出一個缺口來。
不過現在不需要急着上去了。
血影被炸碎成這副模樣,想要凝結起來起碼需要兩三個小時以上。
不會再對他們造成什麽威脅了。
阮清看向了倒在了他懷裏,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沈白月,一臉擔憂的開口,“你沒事吧?有哪裏受傷了嗎?”
沈白月微微站直身體,小聲的開口,“郁清哥哥,我沒事。”
沈白月雖然說着沒事,卻在站直時身影搖晃了一下,再次向阮清懷裏倒去。
一副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的模樣,說沒事顯然不過是在逞強而已。
阮清将人給接住,然後扶到了牆角讓沈白月坐下。
接着半跪在了沈白月面前,檢查她有沒有傷到要害。
阮清不經意間握住了沈白月的手腕,虛虛的摸了一下她的脈搏。
她的身體确實已經到達極限了,心率也因為死亡的威脅和劇烈運動變的十分的快。
看來她應該是個人類。
男女授受不親,阮清也只是粗略的檢查的一遍,并沒有因為檢查就無禮的去碰沈白月。
最過分也只是虛虛的握着她手腕而已。
沈白月的身體有些虛脫無力,并沒有傷到什麽要害。
只不過外傷還是不少的,裙子上的血跡有血影的,也有她的。
但有些地方阮清并不方便給她上藥,只是給她手上臉上的傷處理了一下。
現在馬上就要五點了,天也馬上就要亮了。
只要再熬過這十幾分鐘他們應該就安全了。
阮清處理完沈白月的傷口後,也有些疲憊的坐到了沈白月的旁邊。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睛時,忽然聽到了一絲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轉頭看向了通道盡頭不遠處,什麽也沒有。
但是剛剛那聲音肯定不是幻覺,也許是在通道的盡頭拐彎的那邊。
阮清心底微沉,是有漏網之魚嗎?
阮清來不及細想了,因為那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絕對是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他們。
他們現在的位置就在通道的盡頭,是死路。
沈白月也沒什麽戰鬥力了。
如果真的有漏網之魚,那絕對是災難性的。
哪怕那只漏網之魚不強,也足以殺了他們兩個。
阮清看了看天花板四分五裂的位置,立馬将剛剛找到的适合做墊腳的雜物推了過來。
接着将沈白月扶到了雜物旁。
阮清放下沈白月後,随手拿起了一個搬磚一樣的東西,踩着雜物就上去了。
對着四分五裂的天花板就砸了上去。
本就搖搖欲墜的天花板被阮清這麽一砸,直接就碎裂了下來。
好在阮清提前避開了掉落的碎塊。
阮清不顧會不會被缺口劃傷,直接從缺口處爬了上去。
他轉身看向底下的沈白月,又看了看已經出現在通道盡頭的血影,有些焦急的開口,“把手給我,快一點兒!”
沈白月也看到了那血影,也顧不上拿劍了,快速的踩着雜物往上爬。
然而那血影的速度也十分的快,它見趕不上後直接踢動了旁邊的雜物。
雜物被踢的直接撞向了沈白月腳下的雜物。
阮清在那血影踢雜物時就瞪大了眼睛,立馬急切的開口,“跳!”
他邊開口邊直接扳着缺口的邊緣往下伸出手,幾乎半個身體都在缺口處了。
沈白月明白了阮清的意思,在腳下的雜物被撞飛的一瞬間,她踩着雜物用盡全力的往上一跳。
成功的抓住了阮清的手。
然而阮清有些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沈白月也有些太信任阮清了。
阮清不止沒能将沈白月給拉上來,甚至還在拉住沈白月的瞬間,把自己也給……拉了下去……
沈白月:“……”
阮清:“……”
作者有話說:
阮清: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