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
“對不起,郁清哥哥,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沈白月蹲在阮清面前哭的十分的慘,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也不停的道歉。
“我剛剛不是要抛下你,我只是去找劍了。”
“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沈白月低着頭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裙子,聲音充滿了哽咽,“我只是,只是想要活下來……”
沈白月看起來十分的自責和愧疚。
但實際上除了道歉,什麽關鍵的信息也沒說,就連騙了阮清什麽也都是含糊其詞。
這樣的話,哪怕後期被他發現了什麽,她都可以說她以為他知道,當初還道過歉了。
而他也原諒她了的。
但她此時的道歉,一般人也只會以為她是會劍術這一點騙了人而已。
剛剛被人從死亡線上救下,又有誰會因為她會劍術而不原諒她呢。
畢竟要不是她會劍術,他已經死了。
阮清微微斂着眸看向沈白月,沙啞着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開口,“我沒有……怪你,你已經……很努力了……”
“而且剛剛你……還救了我。”
就算阮清這樣說,沈白月也依舊自責無比,就那樣死死抓着自己的裙子,流着淚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阮清雖然力氣還沒恢複,但呼吸已經平複了不少。
他微微撐起身體,伸手溫柔的揉了揉沈白月的腦袋,“沒關系的,不用說對不起。”
“你能回來救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沈白月感受到頭頂的觸感後一頓,好似被安撫了一般,沒有再繼續哭了。
她擦了擦眼淚,坐到了阮清的身邊,緊張又擔憂的開口,“郁清哥哥,你真的沒事嗎?”
沈白月說着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檢查一下阮清有沒有傷到哪裏。
“沒事,我沒有受傷。”阮清有氣無力的伸手,直接擋住了沈白月想檢查他身體的手,
沈白月似乎是不信,語氣充滿了不确定,“可是我回來的時候看見,那血影已經趴在郁清哥哥的身上了,真的沒受傷嗎?”
阮清:“……沒有。”
沈白月似乎是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那血影是在傷害郁清哥哥,原來不是啊。”
阮清直接沒接這話,就當沒聽見。
畢竟這話怎麽接都不合适。
好在沈白月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了,就那樣抱着劍,安靜的坐在阮清的旁邊。
她似乎是有些害怕,身體有些發抖,下意識靠近了阮清幾分。
阮清看着微微靠着他肩的沈白月,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她。
畢竟就算沈白月體質再怎麽好,也不過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而已。
不過……
再害怕也不能靠進他懷裏來吧。
阮清看着從一開始虛虛的靠着肩,再到緩緩靠在他懷裏的沈白月。
他沉默了一下後,推了推沈白月。
沈白月似乎是有些心虛和窘迫,在阮清推她了之後就坐直了,只是臉紅了幾分。
好似在害羞一般。
阮清見狀如畫的眉頭微蹙,她不會是對他産生了那種感情吧?
兩人一起經歷艱險确實最容易産生感情,而且沈白月也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心底升起幾分萌芽也正常。
不過他可不是什麽好的懷春人選。
就在阮清思考着該怎麽委婉的掐死這絲萌芽時,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音。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沈白月果斷的拿起身邊的劍,回頭警惕的看向了門的方向。
阮清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他抿了抿唇,也帶着幾分緊張的看向了門的方向。
“砰砰砰!”門外的東西正在試圖砸開門。
那東西都不需要想,肯定是那詭異的血影。
雖然血影的五官都是模糊的,眼睛也空洞無比,但是對光線和聲音都有反應。
特別是聲音。
門口的血影再砸下去,絕對會吸引其他的血影過來。
沈白月只是人類,哪怕有實力和血影為敵,身體和精神也會疲勞。
而那些血影卻是不死不累的,就算是被切碎也能重新凝結。
只不過凝結過後的實力會下降一些,而且凝結也需要時間。
但就算是如此,也能耗死沈白月。
更何況她還拖着他這個累贅,處境只會更加的艱難。
砸門聲還在不斷的響起,那聲音在夜晚顯得尤其的大。
沈白月也清楚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她扶起阮清,将阮清藏到了角落,接着拿着劍走到了門邊。
緩緩握住門把手,打開了門,自己則藏在了門後。
在沈白月打開門的瞬間,門也狠狠的被踢開了,就仿佛是門不堪重負被踢開的一樣。
絲毫看不出來其實是有人打開了門栓。
在門被踢開後,一個血紅色的影子直接走了進來。
血紅色的影子四處看了看房間,似乎是在分辨着什麽。
阮清透過縫隙看着門口處站着的血紅色的影子,覺得有些奇怪。
他剛剛和沈白月說話的時候聲音壓的非常的低,就算是站在門口也不一定能聽見他們說話。
而且他們進入這個房間時也沒有血影看見。
這血影到底是怎麽判斷出他們的位置的。
總不能是不管他們在哪裏,血影都能感知到吧。
血影仿佛是在嗅着什麽,最終将視線放在了沙發上。
那是阮清曾經躺過的地方,還殘留了不少的血跡在上面。
阮清見狀心底咯噔了一下。
難道血影……是能追蹤到他?
沈白月在開門後就藏在門後,她輕輕将門給推的關上了。
就像是門撞到了門後的牆,反彈回去自動關上的一樣。
然後她拿起劍,想要直接一劍砍碎并沒有發現她的血影。
就在她要砍下去時,沈白月聽到了一絲聲音。
就在沙發那邊不遠處。
沈白月一驚,立馬看向了地面。
是一個紙團。
紙團是被人扔出來的。
血影已經被引過去了。
沈白月看向了角落裏的阮清,阮清見她終于看過來了,立馬朝她搖了搖頭。
顯然是在示意她不要動手。
沈白月見狀頓了一下,雖然不清楚阮清的意思,但她還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血影被紙團吸引的立馬朝紙團撲了過去。
然而在附近沒發現什麽東西後,它又回到了沙發前,努力的在嗅着什麽。
差不多花了十幾秒的時間,血影看向了房間的某個角落。
而那個角落正是阮清藏身的地方。
就在血影準備走過去時,沈白月收到了阮清的信號,直接一劍砍碎了血影。
而且先砍的是頭,接着再補了幾劍。
全程都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阮清看着地上宛若融化成一攤血的血影,心底微沉。
血影是真的能追蹤到他的位置。
明明沈白月都沒怎麽藏,就那樣站在了門後,離血影也近了很多。
但血影卻仿佛就是看不見她一般,努力的追蹤他的身影。
那麽只是單純的藏起來,顯然就沒用了。
阮清很不理解,為什麽血影能追蹤到他?
是因為他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阮清在逃跑時确實是随手順走了不少的東西,也不好判斷到底是因為什麽。
他只能将所有順走的東西都扔了。
沈白月看着地上血影正在緩慢凝結的身體,明白了為什麽阮清一開始不讓她攻擊了。
也明白為什麽血影會發現他們的位置了。
現在離白天還十分的早,同一個地方并不能呆太久,而且剛剛那個血影砸門還發出了聲音。
說不定會吸引其他血影過來。
阮清和沈白月立馬換了一個地方。
然而依舊會有血影摸過來,顯然還是能追蹤到阮清的位置。
此時阮清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
也就是說,血影追蹤他并不是因為什麽東西,而是他這個人。
阮清看向了沈白月,小聲的開口道,“我們分開走吧。”
沈白月也早就知道為什麽他們總是被發現了,但是她并沒有同意阮清的提議。
“郁清哥哥,我是不會抛下你不管的。”
“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沈白月說的十分的堅定,阮清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因為血影能追蹤阮清的位置,兩人只能頻繁的改變藏身的地方。
但這顯然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夜還很長,還是要回到主別墅自己的房間可能才會安全。
兩人邊躲躲藏藏邊往主別墅的方向摸過去。
遇到避不開的血影,沈白月便一劍砍了。
兩人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大概摸到了主別墅的下面。
但兩人并沒有找到上去的路。
仿佛根本就沒有上去的路一樣。
不知不覺夜已經過半了,血影的實力越來越強,而沈白月的體力卻越來越差。
也越來越難砍碎血影了。
沈白月砍碎了最後一只跟過來的血影後,身體穩不住的往後倒去。
阮清在沈白月的保護下,幾乎沒什麽受傷了,力氣也恢複了些。
他接住有些脫力的沈白月,精致的臉上帶着擔憂,他小聲的開口,“你沒事吧?”
沈白月倒在了阮清的懷裏,她在喘息的空檔回頭看了一眼阮清,微微搖了搖頭。
但她這副模樣,怎麽看都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她此時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臉色也慘白了不少,拿着劍的手都在顫抖。
顯然已經快要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