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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夭儿说你无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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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磨刀的手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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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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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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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哄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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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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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做饭。她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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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站起来，走到许夭儿那边，把装贝壳和虾的袋子拿走，走到水潭边清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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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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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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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在水潭边洗贝壳。水很凉，他把贝壳一个一个洗干净，把虾也洗干净。然后回到火堆边，把贝壳和虾放在一块石板上，架在火上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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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烤开了口，虾烤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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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烤好的贝壳和虾挑出来，放在一片大叶子上，端到许夭儿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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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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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看着那盘冒着热气的海鲜，又看了看陆霆。他的手上还有水，手指冻得发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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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你不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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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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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拿起一个贝壳，把肉挑出来，放进嘴里。很烫，但很好吃。她又拿了一个，递给陆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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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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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接过，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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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谁也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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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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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霍一鸣凑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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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乌楠楠指了指许夭儿和陆霆，“看那两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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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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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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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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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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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不会哄人，夭儿生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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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想了想，说:“陆哥本来就不会哄人。他跟夭儿说话，比跟我们说话多多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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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看着他:“你帮谁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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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理。”霍一鸣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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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瞪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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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赶紧改口:“帮你。当然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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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这才收回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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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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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许夭儿靠在石壁上，眼睛半闭半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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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坐在她旁边，也在闭目养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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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多久，许夭儿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低，最后靠在了陆霆的肩膀上。陆霆没动。许夭儿的身体往下滑，他伸手扶住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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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没有醒。她翻了个身，脸埋在陆霆的膝盖上，呼吸均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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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看到这一幕，碰了碰霍一鸣的手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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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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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看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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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气吗？”乌楠楠小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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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没回答。他看着陆霆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他放在许夭儿头上的手——那只手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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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了。”霍一鸣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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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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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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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水池里，水是温的，很舒服。池子里有很多鱼，彩色的鱼，在她身边游来游去。她伸手去抓，抓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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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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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到的是陆霆的下巴。她躺在他腿上，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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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慢慢坐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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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低头看她:“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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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夭儿揉了揉眼睛，“夭儿睡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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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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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把外套叠好，还给陆霆。她站起来，腿有点麻，跺了跺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