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洞穴的另一侧出去，外面是一片很小的海滩。海滩被岩石包围着，像是一个天然的池子。水很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贝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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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蹲在水边，用手捞了捞。捞上来几颗小贝壳，还有一只很小的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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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些。”她把贝壳和虾放进袋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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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站在她身后，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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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楠楠姐姐和霍大哥有点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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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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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许夭儿想了想，“他们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昨天霍大哥看楠楠姐姐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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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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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吗？”许夭儿回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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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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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注意了。你就是不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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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没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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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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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你是不是觉得夭儿什么都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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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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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总是不跟夭儿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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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沉默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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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是说了就能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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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不高兴了。她把脸别过去，不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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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生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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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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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哄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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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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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更不高兴了。她蹲回水边，继续捞贝壳，不理陆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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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站在她身后，也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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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僵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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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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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了十几分钟，许夭儿捞了半袋子贝壳和几只小虾。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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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跟在她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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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回到洞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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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正在帮王秀芬整理干草，看到许夭儿进来，脸上带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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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找到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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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和虾。”许夭儿把袋子递给她，然后走到角落里坐下，背对着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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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许夭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跟进来的陆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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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陆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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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陆霆走到另一边坐下，也开始磨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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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看了看许夭儿，又看了看陆霆，心里明白了七八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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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许夭儿旁边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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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跟陆哥吵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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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许夭儿把脸埋在膝盖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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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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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闷了一会儿，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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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姐姐，你觉得陆霆哥哥是不是很无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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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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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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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许夭儿来劲了，“他什么都不跟夭儿说。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没注意、不会哄。夭儿生气了也不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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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这样。”乌楠楠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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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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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每次都会救你。不管多危险，他都会在你身边。”乌楠楠看着她，“他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做的事，比说一百句都好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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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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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乌楠楠说得对。陆霆哥哥不会哄人，但他会杀了鲨鱼救她，会把自己的匕首给她，会用所有的积分换药救她。他不会说，但他会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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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夭儿还是有点生气。”许夭儿小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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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气着。”乌楠楠说，“反正他也不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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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瞪她:“楠楠姐姐，你到底是帮谁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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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理。”乌楠楠站起来，“你们两个，一个不会说话，一个听不懂话。绝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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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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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楠楠走到陆霆那边，蹲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