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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死的死，逃的逃。有些投靠了天庭，有些隐姓埋名。我躲了很多年，才活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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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假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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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死，是为了让天尊以为我死了。不再追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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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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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因为他亲眼看见了‘我’的尸体。那个替我死的弟子，长得像我，修为也差不多。他没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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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弟子，心甘情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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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他欠我一条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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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破坏幽山的封印，也是为了对付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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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虚无之潮吞没幽山，幽山的灵气就会外泄。天尊需要那些灵气来突破桎梏。他等了很多年，等不及了。我破坏封印，是想让他快点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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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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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动手的时候，就是最弱的时候。那时候杀他，最容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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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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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眼线。在天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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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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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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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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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的眼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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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恨天尊，恨了很多年。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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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帮我们，不是为了还人情。是为了杀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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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情是假的。恨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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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偷神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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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神兵是杀天尊的唯一办法。九柄合一，可以杀死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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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她背叛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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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因为她比我更恨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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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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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师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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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因为你师姐也想杀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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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她只想查清楚崇烈的死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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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之后呢？她会让天尊逍遥法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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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但也不会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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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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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想变成天尊那样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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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她杀不了。能杀天尊的，只有神兵。神兵在月清瑶手里。她不会让月清瑶去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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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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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你师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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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山河站起身，走到石壁边，伸手抚摸着墙上的符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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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告诉你师姐。三天后，我在天庭等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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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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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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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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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杀了天尊，你们才能回云川。否则，你们永远困在大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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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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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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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好了，来这个洞穴找我。我在这里等三天。三天后，我就走。不会再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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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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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庭。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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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杀不了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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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不了也要杀。等了很多年了，不想再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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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洞穴，翻身上马。往回走。幽玄从影中浮出，飘在马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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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你信他的话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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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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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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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天尊那一半。其他的，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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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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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想利用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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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我们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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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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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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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亲手杀天尊。他怕因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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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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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圣一脉的祖师，是上一任天尊。他杀了自己的师父，夺了天尊之位。他不想重蹈覆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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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我们去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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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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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谷，天已经快黑了。师姐站在谷口，看见我，快步迎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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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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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尹山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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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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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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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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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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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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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还需要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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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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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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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真假难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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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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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天尊。他想要天尊死。他不想自己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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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我们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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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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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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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考虑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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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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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要不要帮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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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沉默了许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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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你信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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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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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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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天尊那一半。其他的，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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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帮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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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帮。但师姐，崇烈的仇，你不想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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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但不想用他的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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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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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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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转身走进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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