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史急什么？”太后的声音不紧不慢，“等新君登基，自有你歇息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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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御史的脸色一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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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登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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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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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通跪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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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后！有人持四皇子的令牌求见太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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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眉头猛地皱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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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微不可查地怔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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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私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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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他在庄园时给沈清昭的那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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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她还记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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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多少人？”太后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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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只两人。一个女子和君上，君上似乎受了伤，被女子搀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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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与裴辰对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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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仅不像是来逼宫的，更像是走投无路来求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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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进来。”太后冷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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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倒要看看，被君上捧在手心里的昭明公主，到底生得什么个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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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缓缓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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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一袭素衣，长发挽成简单的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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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站在她身侧，左肩和右臂都缠着绷带，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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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并肩走进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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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目光在沈清昭脸上停留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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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公主，”太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不在和国做你的通缉犯，跑到我号国来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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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太后请安。”沈清昭不卑不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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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哀家请安？”太后冷笑一声，靠在凤椅的雕花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清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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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倒是不知，一个被和国发了海捕文书的逃犯，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给哀家请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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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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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过太后，落在裴辰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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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只是那笑容多了几分玩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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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裴辰歪了歪头，看着裴渊肩头的绷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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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那位陆王爷下的手？啧啧，三哥你也是，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传出去多不好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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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没有搭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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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一旁的沈清昭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举在手中，“你还记得这枚令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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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猛地转头看向裴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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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对太后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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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给公主殿下的。怎么，公主殿下今日是来归还令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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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还，是来用的。”沈清昭将令牌握在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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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当日说，拿着这块令牌，在号国境内没人敢拦我。如今我拿着它进了寿安殿，四皇子该不会食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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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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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当初在庄园时他给她令牌，是想让她记着他一个人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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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今日竟把这令牌用在了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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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裴辰笑道，“只是公主殿下想用这令牌换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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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太后听我说几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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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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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凭什么听你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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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这个。”沈清昭从袖中取出第二样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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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封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