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昭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略微有些用力的手指出卖了她的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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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裴渊的怀疑确实不多，但她把这些话说出来，主要是为了警醒裴渊、拉开她与裴渊之间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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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提醒她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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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信任任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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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裴渊与沈清昭四目相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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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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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的事，我来处理，”裴渊站起身来，“你只管好好养胎，别的事少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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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倒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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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刚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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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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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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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里那些暗卫，我留了一个活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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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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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过了，没审出什么结果，就服毒自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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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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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没有多意外，毕竟暗卫服毒自尽是千古以来所谓的优良传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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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更关心一个人的动向，那就是她的母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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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皇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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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她的母亲会那样厌恶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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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闻说，是因为她出生时寤生，差点害得乐平皇后失了性命，才导致乐平这样厌恶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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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却不这样觉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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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很清楚，母后是打从发现她喜欢舞刀弄枪后，才渐渐疏远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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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母后便一心专注于对阿姐沈燕仪的培养，对她便几乎不闻不问，只有逢年过节才会顾着礼仪来一句不咸不淡的问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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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暗卫的调动，很可能跟她的母后脱不了干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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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仅凭沈燕仪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发动皇室暗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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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看向停留在门口没走的裴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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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和国现在是什么情况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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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派拥护二皇子沈思进，一派拥护长公主沈燕仪，两派争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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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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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可以想到，背后支持沈燕仪的是她母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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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思进...他背后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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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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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说，沈思进之前那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模样是装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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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极力想回忆起前世的记忆，但前世她对朝堂之事的关注太少了，导致她很难回想起关于沈思进的有用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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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沈思进死在她之前，好像是被人暗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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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可还有什么事吩咐吗？”裴渊打了个哈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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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退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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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难得假扮法官，冷冷幽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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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很配合：“威——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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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得沈清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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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离开后，并没有立马把玄风叫来处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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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里也早有预料，只是当下这个关头，玄风作为他的心腹，不太好变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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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风最早是效忠于先皇的，先皇离世后，便来到他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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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他职级高，又对先皇鞠躬尽瘁，裴渊便允许玄风顶替他先前的影卫，以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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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看来，玄风这样私自作为，已经触及他的底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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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思考片刻，决定先把以竹暗中召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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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玄风...他已经想好要怎样处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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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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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把玄风叫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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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修得怎么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