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明表面中立，但暗地里已经在联络军中将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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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颔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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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这人野心不小，只怕想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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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那边，他还在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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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据线报，陆珩明已经加派了人手，不仅在边戎镇，春城、青门关都安插了眼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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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查，”裴渊声音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把人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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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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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坐在客栈房间里，手指轻轻扣着眼前的茶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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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些暗卫是冲她来的，而且知道她的行踪。说明要么她身边有内鬼，要么有人在边戎镇盯了她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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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偏向身边有内鬼这一想法，否则那些暗卫不可能确定他们会走官道，并且埋伏在路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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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们路线的，一共就三个人：她、裴渊、玄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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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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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在心里把裴渊细细琢磨了一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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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这家伙，虽然平时跟她相处时表现出来过几分真诚，但他毕竟是号国君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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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的心思总是变化莫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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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头来，她还是不信任裴渊，哪怕裴渊白日遇袭时挡在她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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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不由想到白天，那暗卫朝她肩上劈下的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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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些暗卫是要活捉她，否则这一刀会是直接捅向她的心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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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往后想，却想到裴渊接下来飞身上前护住她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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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想到这，脸上有点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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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听到门外有一丝细微的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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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进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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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裴渊端着一碗安胎药和一碟蜜饯进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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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坐到她对面，将安胎药和蜜饯放到茶几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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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的事，你怎么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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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主动开口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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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些什么？”沈清昭不答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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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裴渊这么问了，说明裴渊已经有了他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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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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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的回答让沈清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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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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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桌上的安胎药，一饮而尽，又吃下几颗蜜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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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知道我走那条路，”她慢慢嚼着蜜饯，“知道我从边戎镇哪里出发，知道我要去哪儿，甚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经过那道山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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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的，只有三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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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懒得与裴渊多费口舌，她直接挑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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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还有玄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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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没有回避沈清昭打量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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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既然沈清昭敢在他面前说出了，想必对他的信任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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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怀疑，就不可能在他面前这样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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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裴渊还是忍不住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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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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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清昭别开脸，“但我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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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默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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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渊字，背面是号国皇室特有的纹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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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私令，持此令可调动我在两国之间所有的暗桩，”他道，“若我要害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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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低头看了一眼被放到桌上的令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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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苦肉计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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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似乎被她这句话逗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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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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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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