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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食堂领导说以后每顿都有辣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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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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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食堂，走进特区灰蒙蒙的天色里，走进那几排崭新的宿舍楼，走进他们离家之后第一个陌生的夜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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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到食堂外的花台边，点了根烟，看着那些年轻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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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会成为新深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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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会被一碗炒粉骗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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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多少人会在这里叱咤江湖扬名立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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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烟燃尽，李援朝没有得到答案，起身回了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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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行，好与不好，只有自己走过了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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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们有人能记住那句话，深圳买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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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服装厂的生产线刚刚跑顺，李援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渡边的电话就打到了香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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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客气，客套话一句没少，但李援朝听得出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是那种赚钱了赚钱了不知道怎么花的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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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五轴联动机床的事，有结果了。”渡边顿了顿，像是在等李援朝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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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吭声，把话筒换了个耳朵夹着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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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那边的审批通过了。可以出口到香江，数量有限制，最多五台。每台一百万美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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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又顿了顿，这回是在等李援朝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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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美金一台，五台就是五百万美金，在1982年，这笔钱能在中环买下好几层写字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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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平静的说道：“行，五台，我要了。什么时候能交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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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在电话那头轻快的应了，交货期一个月，到港后日方负责安装调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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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条，买方必须是香江本地注册的，有实体经营场所的机械公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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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问题，公司早就注册好了，厂房也准备好了，等你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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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拿起电话拨了Joe的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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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赶到，听完李援朝的交代，Joe的眉头先是皱了皱，然后舒展开来，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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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一家机械公司，名称“朝晖机械”；实体厂房要快，租也行，买也行，位置不能太偏，不能太破，要能摆得下五台大型机床，要有独立变压器，要有吊装设备，要能通过日方的实地考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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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完合上本子，站起来说了一句“朝哥，三天之内搞定”，转身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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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Joe注册好公司，签了厂房买卖合同，跑完政府部门所有手续，盖完所有该盖的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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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在元朗工业邨，一栋新建的单层钢结构建筑，层高八米，地面承重每平方米五吨，三相电到位，门口有空地可以停集装箱货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