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李先生，您是我见过的贷款人里，最直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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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笑了，“我就当您夸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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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办了一下午，签了一堆文件，按了一堆手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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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汇丰银行的时候，都中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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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张贷款批下来的文件，长长的吐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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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美金就五十亿港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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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他都能贷十亿美金了，按理说他也算香江富豪了，可没一个把他当豪门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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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以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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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豪门，天天住洗脚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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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豪门，还拿着刀在街上砍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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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李援朝从老美回来，你们叫我一声李大爷我才不挑你们理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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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上了车，发动引擎，却没有急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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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忽然有点恍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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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美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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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赔了，他就真的回到解放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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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赚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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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灭烟头，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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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白洁还在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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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批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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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点头，把文件递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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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看了看，抬起头，“十亿，美金，您真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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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不敢不行。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后悔一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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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白洁，我走了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有事你看着处理，一两个月就回来了，我也会打电话联系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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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点点头，“您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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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转过身，看着她，“我要是输了，回来咱们从头再来。我要是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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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赢了，我要买了这大厦，以后不给我看的通通赶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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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哈哈大笑的坐到李援朝怀里，“朝哥……我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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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有再耽搁，十亿美金每天的利息也是惊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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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好手续，订好机票，时间一到立马飞去纽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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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李援朝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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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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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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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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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美金，十倍杠杆，一百亿的盘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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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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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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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肯尼迪机场跟上一世二十年后的样子没太大区别，就是旧了点，灰扑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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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拎着个包跟着人流往外走，耳边全是叽里咕噜的英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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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比母语还简单，汉字他都不敢说他个个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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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直接说道:“去最好的酒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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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个黑人，看了李援朝的打扮，又看了眼他，“es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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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点头，“Y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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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笑了，竖起大拇指，“Wele to New Yor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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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笑了，“Thank y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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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曼哈顿，李援朝趴在车窗上往外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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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霓虹灯，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也跟他上一世留学时看到的景象仿佛没什么两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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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了些高楼，多了些旧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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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子味道，那股子资本主义的味道，充斥着拜金主义的铜臭，点都没有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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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李援朝付了钱，拎着包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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