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开始琢磨，理了一下时间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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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3月，伊朗那边闹革命，没空挖油开卖，导致价格上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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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二月下旬了，快要干起来了，不能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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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电影，一千万砸进去，能不能收回来还两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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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再高，能有石油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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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产量少，需求大，价格就得涨。这事儿，傻子都能看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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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拍啥电影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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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钱捡了再说，他掐灭烟头，发动车子，直奔公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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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朝哥，今天女演员不好看，这么早就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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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往沙发上一坐，“白洁，我问你个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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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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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公司账上，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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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翻了翻账本，“扣除各项开支和预留资金，大概还有八千万左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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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点头，“那一千万我拿走拍电影，还剩八千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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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眨眨眼，“您想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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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着她，“你说，要是拿这九千万去做多石油期货，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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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愣住了，“石油期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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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援朝站起来，走到窗前，“我掐指一算，产油地饱饭吃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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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沉默了一会儿，“李总，期货风险很大。涨了是赚，跌了跳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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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摆摆手，“我现在不想拍什么狗屁电影，我就想搞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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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想了想，“你想做就做，钱都是你的，没了再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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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李援朝开着车直奔香江商品交易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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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大牌子，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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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大厅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墙上巨大的电子屏跳动着各种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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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马甲的交易员跑来跑去，手里挥舞着单据，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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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找到咨询柜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头看他，“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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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石油期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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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复述一遍，“石油期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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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原油期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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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摇摇头，“先生，我们这里没有石油期货。您可以去日本试试，听说那边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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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皱皱眉，“日本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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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听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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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道了谢，转身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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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日本三井那位田中先生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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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田中一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李先生？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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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先生，问个事儿。日本有石油期货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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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沉默了两秒，“石油期货？日本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原油期货市场。您怎么突然问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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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回答，“那你知道哪里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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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田中的语气笃定起来，“纽约商品交易所有原油期货，是世界上最主要的原油期货品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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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先生，那玩意儿风险很大，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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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已经挂了电话，靠在电话亭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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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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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美那边才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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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回到车上，开着车在香江街头漫无目地的转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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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又转回了交易中心门口，把车停好，进去在大厅里走来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