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瞪了那兰一眼，“你还笑！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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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兰被他拽着往里走，走了一步又回头，冲李援朝摆摆手，“援朝哥，一会儿进来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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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冲她摆手，“行，一会儿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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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把女儿推进门，回头指着李援朝，“你等着，我一会儿出来收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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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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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在麻袋上，嘿嘿笑了两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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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路过的人问他：“小伙子，你这是得罪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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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摇摇头，“没有，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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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行，有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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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继续坐在那儿，晒太阳，叫卖，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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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一会儿，大门又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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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出来的是那老头和他比相对年轻的太太，李援朝口中的老阿姨，手里拎着个篮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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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李援朝跟前，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快装上，挑个大的，一会儿叶兄和郑兄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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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姨笑嘻嘻的把水果往篮子里当，“都新鲜都新鲜，这个好这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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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那兄，你此举非君子所为，这些鲜果是我们三人共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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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叶老头和郑老头不顾形象的小跑到跟前，手一扒拉，“这堆是我的，我不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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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堆是我。”郑老头护着他薅到的一堆水果，看那老头还在抢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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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喊一声，“那老头，你敢抢我的，我要跟你撂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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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一边往他媳妇篮子里装，一边叫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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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跤就撂跤，你别跟小时候一样，输了哭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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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得别提多开心了，起身把屁股下的麻袋扔在水果上，“这有个麻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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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头一人拽着麻袋一角，谁也不撒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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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喊道：“你们撒手，我年纪最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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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一边去，你比我大个嘚，咋撂一跤？”郑老头不甘示弱的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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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一扯麻袋，“不要吵不要吵，这是在我家，我说了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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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头和郑老头用力一拽麻袋，把那老头拽了个狗吃屎，同时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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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个嘚儿，我们揍你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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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松了手，“别上当，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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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啫啫啫……果然骨子里还是跟你们先祖一样，动不动就抢别人的东西，连自己人的也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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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怪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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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灰，背着手看着他媳妇提着篮子回了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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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仨老头又恢复肝胆相照的状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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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跟着那老头进了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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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烧着炉子，暖和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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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幅褪了色的山水画，两边是对联，字迹已经模糊得认不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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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指着画说道：“有点丢人，和王爷府不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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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姨从外面进来，看见李援朝，笑着招呼：“援朝来了？快坐快坐，茶马上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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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点头，“阿姨新年好，给您拜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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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这孩子，真会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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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老阿姨端着茶盘出来，给每人上了一碗盖碗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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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端茶碗，老毛病又犯了，想看看底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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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刚碰到碗沿，烫得他“嘶”的一声缩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