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又叹了口气，“你们仨，就不能说句好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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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笑了，“好听的？行，你这一百三花得值，起码让我们仨乐呵了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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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头和叶老头又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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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笑了，摇摇头，“行吧，反正过年嘛，图一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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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回家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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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老头冲他摆手，“小子。明儿掂点拿得出手的拜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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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缩着脖子，揣着那柄不知道真假的青铜戈，溜溜达达往家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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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陶桃还没睡，坐在床上看后宫小人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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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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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到她旁边，“没意思，就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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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合上书，“怎么没意思？你不是挺喜欢去鬼市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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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靠在她肩上，“今儿个不行，一进去就让人围上了，都要看我变戏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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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笑了，“那你就变一个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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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摇摇头，“不能变。变了就真成耍把式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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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把书扔到床头，搂着李援朝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道：“老公，你给我变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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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等我洗漱完回来，给你变个厉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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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李援朝起了个大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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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早起，其实也不想早起，陶桃故意起床上班把他弄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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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儿晚上从鬼市回来，跟陶桃噗嗤噗嗤变了一个多小时的戏法，后半夜才睡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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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儿晚上跟仨老头约好的拜年，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衣服，拎起一麻袋水果就出了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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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老头家门口，李援朝站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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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门是真气派，对开两扇，刷着朱红色的漆，上头一排排黄铜门钉，擦得锃光瓦亮，在太阳底下晃人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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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着那些门钉就来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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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他家大门这么气派？凭啥他家门钉这么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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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的人人平等，人民当家做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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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看自己拎着的麻袋，又看看那两扇大门，来一次气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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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麻袋往大门前的平台上一放，解开绳子，从里头掏出两个红艳艳的大苹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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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到门口那对石狮子跟前，嘿嘿的傻笑，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把苹果分别塞进狮子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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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兄狮妹，”拍拍石狮子的脑袋，“我又来看你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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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嘴里的石球吐了吧，没滋没味的含着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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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苹果，可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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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狮子当然不会理他，嘴里叼着苹果，还是那副威武雄壮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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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退回平台上，把麻袋垫在屁股底下，坐稳了，清了清嗓子，拉开嗓门就开始唱了一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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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莫夺你要夺（心肝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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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夺的好难过（仁义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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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蜜语把我哄（心肝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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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又不管我（仁义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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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你叫我夺（心肝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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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夺起好快乐（人义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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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又来怪我（心肝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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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想起好难过（人义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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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也不想夺（心肝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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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吵着要我夺（砍脑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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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完你又来怪我（仁义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