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小虎一瞪眼，“现在就来！”</p>

</p>

那帮小孩呼啦一下跑了。</p>

</p>

小虎拍拍手，走到李援朝跟前，“援朝叔，怎么样？我彪哥不是白叫的吧？”</p>

</p>

李援朝看了看他脸上的土，还有嘴角的淤青，“嗯，还行，就是让人骑在地上的姿势不太雅观。”</p>

</p>

小虎脸一红，“那是意外，我一时大意。”</p>

</p>

陈睿走过来，紧张的拽着衣服，但人没受伤。李援朝看看他，“你倒是机灵，知道抱住了不撒手。”</p>

</p>

陈睿抹了把额头的汗，“我……我不会打架，只能这样。”</p>

</p>

“知识分子嘛，可以理解。”李援朝拍拍他肩膀。</p>

</p>

小宝最后一个过来，脸上挂了彩，但精神抖擞，“援朝叔，我打得怎么样？”</p>

</p>

李援朝看看他脸上的伤，“不怎么样，三个人打你一个，你还能站着，算你厉害。”</p>

</p>

小宝嘿嘿笑。</p>

</p>

大爷在旁边磕完烟袋锅子，站起来拍拍屁股，“行了，戏看完了，回家吃饭。”</p>

</p>

李援朝冲他挥挥手，“大爷慢走啊，改天再来你们西子胡同串门。”</p>

</p>

大爷头也不回，“别来了，再来我们胡同的小孩都得让你们打跑。”</p>

</p>

李援朝笑笑，带着一帮孩子往回走。</p>

</p>

走到胡同口，看见二傻子还站在那儿，，傻呵呵的等着他们。</p>

</p>

小虎走过去，“二傻子，我给你报仇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p>

</p>

二傻子看看他脸上的伤，从兜里掏出手绢，递过去。</p>

</p>

小虎愣了一下，接过手绢，在脸上擦了一把，全是土。他看看手绢，又看看二傻子，“你……你给我了？”</p>

</p>

二傻子傻笑着点头。</p>

</p>

小虎把手绢叠好，塞进兜里，“行，这手绢我收下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p>

</p>

二傻子笑得更开心了。</p>

</p>

小虎凑到李援朝身边，“援朝叔，你看我们打赢了，是不是下馆子庆祝一下？”</p>

</p>

“你买单啊？”</p>

</p>

小虎不要脸的说道：“援朝叔，有你在，我买单，那是不给你面子。”</p>

</p>

二傻子笑呵呵的走上来，“我有钱，我请你们。”</p>

</p>

小虎一歪屁股挤开了二傻子，“没你啥事，你一边去，我援朝叔不差那三瓜两枣。”</p>

</p>

李援朝得意的摇晃着脑袋，“那是，你们说去哪里吃？”</p>

</p>

“涮羊肉……必须涮羊肉，吴军那破玩意儿每次都说带我去，又每次都没时间。”</p>

</p>

李援朝抬手一指前方，“走着，涮羊肉……”</p>

</p>

一群孩子嗷嗷叫着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往东四的涮肉馆杀去。</p>

</p>

正是晚饭点儿，街上人来人往，这帮孩子脸上挂着彩，身上沾着土。</p>

</p>

走起路来还故意晃着肩膀，活脱脱一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小土匪。</p>

</p>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虎咽了咽口水，又赶紧把眼睛挪开，这会儿要有出息，不能露怯。</p>

</p>

涮肉馆在街角，门脸不大，玻璃窗上贴着“老北京”三字，里头飘出来的香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p>

</p>

李援朝推门进去，一股热气和羊肉香扑面而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