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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小虎在地上喊，“你丫能不能动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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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左右看看，终于鼓起勇气，冲上去抱住一个人的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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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力气小，那人一甩，把他甩了个趔趄。他也不松手，就这么挂着，跟个秤砣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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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急了，“你撒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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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摇头，“不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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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不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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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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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得烟都差点掉了，“哎哟喂，陈睿这是练的什么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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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也笑，“这叫狗皮膏药功，粘上就甩不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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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老太太从胡同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看见一群孩子在打架，站住脚看了看，然后冲里头喊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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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你妈叫你回家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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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从人群里抬起头，“奶奶，我打着架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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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赶紧回来，饭要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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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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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点点头，拎着篮子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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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冲大爷努努嘴，“你们西子胡同的大人，觉悟挺高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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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小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什么。我小时候一天打三场，打完各回各家，第二天接着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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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怎么不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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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上下打量他一眼，“跟你打？我怕你躺地上讹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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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嘬了口烟，“大爷，你这话说的，我李援朝是那种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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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爷毫不犹豫，“你们金鱼胡同的人都知道，李公公心眼最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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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叹了口气，抬头看天，“我这名声，算是彻底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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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战局有了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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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终于把身上那人掀翻了，翻身骑上去，照着屁股就是两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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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虽然脸上挂了彩，但也撂倒了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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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还挂在那人身上，那人已经累得直喘气，扶着墙求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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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我认输还不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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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睿摇头，“你先说，以后还欺负不欺负二傻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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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妈是二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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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陈睿卡壳了，他也不知道二傻子叫什么，只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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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傻傻的，会笑的，你们胡同有人朝他扔石头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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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脸懵，“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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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到那人跟前，居高临下的问：“知道是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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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是……是刘老三家的二小子，还有西头那几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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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回头看向李援朝，眼神询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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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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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冲那帮西子胡同的小孩一挥手，“听见没？今天放你们一马，回去告诉那个刘老三家的二小子，再敢欺负二傻子，我吴小虎天天来堵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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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胡同的小孩们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嘴里还不服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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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下次让你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