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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飘向门口那两个巨大的肾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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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咳嗽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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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先生，我先申明，肾白金和肾黄金是保健品不是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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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我明白，你是为了更快上市售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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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先生的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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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英国独家代理权。”威尔逊把肾黄金的盒子推回桌子中央，但手指依然按在上面，像在宣示主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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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肾黄金、肾白金，还有其他以后任何从天地一号公司出来的产品，英国的销售渠道，我来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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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在一旁静静听着，手里的笔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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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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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先生，你是皇家警察的高级警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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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今天我是商人。英国皇室成员也需要做生意，这不奇怪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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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李援朝点点头，“但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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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从西装另一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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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手写的计划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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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式英文，字迹工整，列出了英国市场的渠道布局：伦敦的高端药房、曼彻斯特的健康药店、爱丁堡的药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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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完那份计划书，放在了一边，“威尔逊先生，恕我直言，你这样是挣不了多少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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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放下咖啡，“李，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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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号公司的产品不是药，放在药店里销售不是说不行，而是销量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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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先推广到你们英国的红灯区，那里的人使用过，就会一传十，十传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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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想了想，“李，这样显得很没档次很没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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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笑，“威尔逊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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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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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摊手，“那不就得了，能挣钱，你管他在什么地方销量好，你又不用自己去推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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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我是想把你的产品做成高级的奢侈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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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先生，高级的奢侈品也有，只是目前新的生产线还没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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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产品定位就是大众消费得起，又能提升公司品牌好口碑的产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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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点点头，“李，你就应该是这样从容自信的绅士，而不是拿着刀在街上追着人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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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拉了拉勒的脖子不舒服的领带，“威尔逊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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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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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独家代理，可以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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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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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三个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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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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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理权不是永久的。三年一签，三年后看业绩决定是否续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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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点点头：“合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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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要保证英资不对我的进出口出手，不强行入股公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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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沉默了两秒，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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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你是在防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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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生意人。”李援朝也笑了，“防人之心不可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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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第二条，我答应。第三条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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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那盒肾黄金重新推到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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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第一批货，你掏钱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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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愣了一下，“不是代理费，是货款？”他确认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