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点头，“你掏钱买下第一批货，运到英国自己去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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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得掉，我们继续合作。卖不掉，你亏钱，我不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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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着威尔逊的眼睛，一字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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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先生，你说生意人之间最好不要有太多谎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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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验证一下，你到底是真想做生意，还是……只是想从我这里拿点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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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不客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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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在旁边微微屏住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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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却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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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畅快，甚至带点欣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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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尔逊站起身，伸出手，“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大圈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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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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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见过最会做生意的警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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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握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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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走后，白洁收拾着桌上的咖啡杯，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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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你真的信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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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站在窗前，看着威尔逊的身影从康乐大厦门口出去，汇入中环的人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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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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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是真心想做英国市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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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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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拿起那盒肾黄金，对着光看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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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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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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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英国人最擅长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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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想了想：“航海？工业革命？殖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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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李援朝把肾黄金放回桌上，“英国人最擅长的，是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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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想拿英国代理，不是因为他看好我们的产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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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东西有搞头，他想抢在别人前面，插一脚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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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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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因为他有句话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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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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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英国人。”李援朝转过头，看着白洁，“我需要在香江有个英国人，帮我挡那些明枪暗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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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能不能挡住，挡多久，挡完之后会不会反过来咬我，那是后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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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某种她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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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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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精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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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很奇怪的……耐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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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的猫，盯着远处一只正在靠近的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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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急着扑，只是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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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鸟飞得够近，等风够顺，等一切都恰到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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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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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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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要是知道你在想什么，估计今晚睡不着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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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哈哈……那他老婆又要遭老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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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回头风情万种的看向李援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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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我也想遭老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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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巴掌扇在白洁翘着的屁股上，“妖精……吃俺李大爷一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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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嘻嘻的跑出公司，看着墙上的两个大腰子，“撒点孜然就可以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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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李援朝跨进了电梯，电梯下行，开门进来了一群他的公司职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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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双眼睛，十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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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丝、包臀裙、高跟鞋，标准的写字楼套装，但穿在八个人身上愣是穿出了八种不同的韵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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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干练的，有妩媚的，有稚气未脱的，还有一位戴眼镜的姑娘，衬衫扣子开到第二颗，球里球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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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李援朝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有着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