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米靠在座椅上，语气有些烦躁，“我没有香港驾驶证，很多事情不方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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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让你这个大经理始终给我当司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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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开着车笑呵呵的表示无所谓，张小米却说：“我请你过来是给我掌控大局的，可不是开车这些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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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依旧笑呵呵：“老板你说的对，开车的活也根本给不了这么多钱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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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过后，阿杰认真地说道：“老板，这事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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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今天这群卖房的公职人员里，就有专门负责证件、牌照办理的熟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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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这种会开车的人，一两天之内，我就能帮你把香港驾驶证稳稳办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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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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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是朋友了，自己人，不用排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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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说得轻描淡写，然后顿了顿，“对了张生，你之前提过的那台美国悍马——就是全新没上牌的那台——要不要一并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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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办？”张小米坐直了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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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搞个香港临时牌照，然后内部运作一下，只要稍微动些手脚，车子的手续就齐全了，就能上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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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找靠谱的人走正规渠道，帮你完整运回内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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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运也好，陆运也好，都有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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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从后视镜里看着张小米，又说，“我还有另外一个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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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可以让我找的那个人留在内地，开一间小型办事处，专门帮你处理两地往来的琐事和资产对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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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人在内地，香港这边的租金、合同、过户，都有自己人跑腿，不用你来回折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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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全权交给你安排。人一定要靠得住，嘴巴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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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阿杰没再多话，发动了车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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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下午的看房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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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下午的奔波——从湾仔到铜锣湾，从上环到中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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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间铺子都进去看，每套住宅都上楼转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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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公职人员的房产保养得都不错，毕竟是警队出身，做事规矩，该修的地方修，该换的地方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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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收工的时候，张小米的腿已经快抬不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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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车座上，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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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批量扫入市中心优质住宅楼和核心临街商铺，加上昨天陈老板的四间中环旺铺和半山别墅，他在香港核心地段的物业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咋舌的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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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这些，都抄在了1983年香港楼市的最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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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从三十多年后传来的信息里反反复复强调过——这个时间点，是百年难遇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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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张小米难得喝了点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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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应酬，是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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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头和高胜海也在一起吃，四个人就在住处附近的大排档，点了几盘小炒，要了几瓶蓝带马爹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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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的锅铲声叮叮当当，隔壁桌的阿伯们在划拳，声音震天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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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喝了两杯，脸色红润起来，话也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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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海还是沉默，但喝了一杯酒之后，终于主动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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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今天过手的那些合同，有几份租约条款不够严谨。明天我重新整理一份补充协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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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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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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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洗了把脸，正准备躺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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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弹簧吱呀响了一声，他伸手去够台灯开关，手指还没碰到，电话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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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座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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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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