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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当时没太在意这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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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爷继续说：“吴家小子，我这一辈子忙忙碌碌，天南地北跑，到头来连口热粥都没人给我送。好在老天可怜我，让我遇到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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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吴用的手，攥得很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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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是个有文化的人，既然想借用我的名义，所图一定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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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件事你就得做到天衣无缝，把所有人都想成十恶不赦的，这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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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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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爷看着他，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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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该办的都办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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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把空间内的所有古董先转移到了老田头的那个房子内，公证、录像、签字，一样没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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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爷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里念叨了两句诗，声音越来越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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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共黄昏。此生归处无牵挂，只向寒星拜一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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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人就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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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站在病床前，站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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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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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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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官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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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吴用没睡过几个整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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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心虚——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而是因为田大壮那个人，他总觉得哪儿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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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爷住院那半年，他从没见过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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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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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人现在咬死了要告他，告他霸占遗产，告他欺诈，告他利用老人感情骗取财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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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状上写的那些话，不像是田大壮自己能编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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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到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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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是紧张还是不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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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点点头，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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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门口今天比上次还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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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吴家那俩亲戚，这次是田家来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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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放出去，直播间还没开，网上就已经吵翻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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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人来了，这回吴用悬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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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关系摆在那儿呢，侄子不比外人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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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别说太早，上次也说吴用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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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直播准时开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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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人数比上次还猛，八千万，九千万，最后卡在一亿零三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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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器都晃了一下，平台的那几位大佬，心里既是激动，又有些后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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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上秋儿，杨柳镇准备村晚到如现如今。吴用，完全变成了一个流量密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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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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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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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vs吴用，吃瓜群众已就位，茶水、瓜子已备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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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神这次还能赢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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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席上，田大壮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领带系得有点歪，但整个人坐得笔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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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律师，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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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看了一眼那个律师，不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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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觉得那人的眼神，有点眼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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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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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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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各位网友。本案的核心很简单——田茂山老人无儿无女，按照继承法，他的亲侄子田大壮，是第一顺序继承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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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了吴用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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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一个外人，凭什么拿走本该属于田家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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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嗡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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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继续说：“被告吴用说这些古董是田茂山老人遗赠给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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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承认，赡养是事实，录像也是事实。但问题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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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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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古董，真的是田茂山老人的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