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让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这辈子，别再想拿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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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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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暴徒捂着肚子跪倒在地时，张小米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平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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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上溅了几滴血，但不是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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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二十多个人横七竖八躺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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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能站起来。没有一个还能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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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不想动——是动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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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围观的人群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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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美国人，此刻全都张着嘴，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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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脸色煞白，捂着嘴往后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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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年轻姑娘蹲在地上干呕。一个老头扶着墙，腿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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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才以为自己在看“街头打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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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知道了——这不是打架，这是屠杀。单方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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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有人终于发出声音，“God……他废了他们……他把他们都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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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手……那个人的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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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想制服他们……他想让他们这辈子都动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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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功夫？李小龙的电影……李小龙的电影是假的！这才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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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哆嗦着掏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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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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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华人面孔冲过来，是唐伯派来保护他的人，为首那个正是几天前在饭桌上叫板的王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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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煞白，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后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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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看向张小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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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他还说“等你实在应付不来我们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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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知道了——根本轮不到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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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个人，两分多钟，全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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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脸打得，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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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兄弟……”王彪喘着粗气，“我去报警了！警察马上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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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点点头，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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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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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警车闪着灯停在街口，四个白人警察跳下来，手按在枪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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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留着短须，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站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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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地上的那些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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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个人，横七竖八躺着，每一个的姿势都不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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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手拧着，有的腿折着，有的肩膀塌着，有的脑袋歪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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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没有多少血，但比有血更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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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 Christ……”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中国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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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站在那里，衣服上溅了几滴血，双手自然下垂，正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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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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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喉结动了一下，手还按在枪套上，但没拔出来。他干咽了一口唾沫，问：“谁……谁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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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抢上前，指着张小米，又指着地上那些人，语速飞快：“警官，我们是旁边中餐馆的，这位是国际刑警，刚培训完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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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你看看他们手里拿的什么？砍刀！钢管！二十多个人围他一个！我们是目击者，从头看到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