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华人和几个看热闹的美国人连忙点头，七嘴八舌：“对！我们全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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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先动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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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想惹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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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看向张小米：“你的证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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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手伸向腰间，顿了一下，取出那个深蓝色的本子递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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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接过来，翻开，眼神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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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警二级协查员……”他抬起头，看着张小米，“中国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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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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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沉默了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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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证件还回去，然后蹲下身，查看离他最近的那个飞车党——手腕粉碎，骨头茬子露在外面，人已经疼晕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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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又看了第二个——肋骨全断，呼吸带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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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肘关节反向折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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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肩胛骨粉碎。第五个——膝盖反折九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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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张小米面前，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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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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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声音有点干，“十个目击者，证词一致——这些人持械围堵，你先躲避，后反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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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追击，没有补刀。”他顿了顿，看着张小米的眼睛，“下手……很专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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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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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笔录本收起来，忽然压低声音：“这些人是山口组的。那个纹身，我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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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奥兰多闹了三年，伤了十几个中国人，我们一直没证据抓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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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今天算是栽了。不过你小心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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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点点头：“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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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摆摆手，招呼同事叫救护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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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的时候，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二十多个人……全废了……这他妈是什么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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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街角停着几辆黑色轿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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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人脸色铁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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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架在车窗边，镜头对准了张小米——但他们想拍的东西，一样都没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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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拍他拔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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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拍他开枪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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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拍他被警察按在地上戴上手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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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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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手空拳，短短的三分钟，把二十多个人全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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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拔枪，没杀人，没违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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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问了几句，握手，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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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拍到的，只有那个中国人站在满地残废的人中间，平静得像刚散了个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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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男人狠狠捶了一拳方向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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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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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悄然驶离，消失在街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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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目送那几辆车远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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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张兄弟，那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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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山口组拍照的。”张小米说，“想拍我开枪，让他们失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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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愣了一下，后背一阵发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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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张小米真的拔了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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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往下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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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张小米抬脚，往饭店的方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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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跟在后面，走出十几步，终于忍不住问：“张兄弟，你刚才……那些人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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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脚步没停：“这辈子拿不了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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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咽了口唾沫，没再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