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南缓缓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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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浩和雷武有合作吧，万一当年的事真是常浩干的，你还往他身边凑，雷武不可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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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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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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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点燃了一根烟，闷声不响的抽着，写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愤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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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为我女儿报仇，再危险我也愿意！”火鸡缓缓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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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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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他太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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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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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转头看向周文斌：“上次在烧烤摊，你说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就是火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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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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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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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成教中心帮我盯着，火鸡留在常浩身边，里应外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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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楚南，目光凝重：“这个案子我追了五年，死了七个孩子，我不想再看到第八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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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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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题，看火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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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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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指了指自己那张狰狞的脸：“这道刀疤，是你留给我的，我一直记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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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帮我找到摘我女儿肾的畜生.......”火鸡一字一顿，咬牙道：“这笔账，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火鸡的亲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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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兄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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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苦笑：“我已经退出江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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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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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也笑了，笑容在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竟然有些像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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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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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摇摇头，把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按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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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江湖，可江湖一直都有你的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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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楚南，语气认真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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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武想当话事人，想让人服气，就必须除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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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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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却话锋一转：“你也别担心，雷武马上要完犊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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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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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闻言狐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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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那个阿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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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手指敲了敲桌面，冷哼道：“别人不清楚，我五年前跑路去北方，见过这人，他在北方很牛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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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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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瞪大了眼，这些资料他都没掌握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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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在北方的地位，不说比得上虎王当年，那也是黑猫一个级别的狠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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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千里迢迢从北方来此，会甘心给雷武当小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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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狼，不是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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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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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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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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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沉声道：“以后，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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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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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前天，成教中心副校长钱程组织学生献血，他邀请的采血机构是西城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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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接过那几张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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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封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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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娟秀，带着女孩特有的稚气，但越往下看，周文斌的脸色越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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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他抬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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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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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点头：“就是那个跳楼的女学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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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天深夜去停尸间，发现尸体上有新鲜缝合伤口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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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攥紧了那几页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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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畜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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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学生告诉我，中心有人借了高利贷，在皇朝KTV上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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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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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突然开口，冷声道：“雷武场子里干活的小姐，十有八九都是欠了高利贷还不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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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榨不出钱，没价值了，就会有人来割走需要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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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楚南狐疑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