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鸡沉默片刻，缓缓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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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浩有此喝多了，亲口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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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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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把信还给楚南，点起那根搁置许久的烟，深深吸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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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想破除这条黑产链，还是要从雷武身上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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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火鸡，有什么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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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出来，外面的事，火鸡比我清楚。”楚南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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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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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周文斌沉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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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警察闯进来，气喘吁吁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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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队！不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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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眉头一皱：“慢慢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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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楼下坐了一群学生！”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他们在静坐抗议，说要我们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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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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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察瞥了楚南一眼，支支吾吾：“楚、楚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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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愣了两秒，扭头看向楚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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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可以啊！才进去教几天书，给这帮学生灌迷魂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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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淡淡一笑：“老周，你要相信这是人格魅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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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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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翻了个白眼，堂堂虎王，原来这么自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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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江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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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理了理衣领，瞥了火鸡一眼，笑道：“不懂学生对老师的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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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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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心说，十八年前你就是江州最猛的江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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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砍人的时候，这班学生还在穿开裆裤呢，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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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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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停车坪，黑压压坐了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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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全体学生，一个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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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抱着书包，有的干脆把外套垫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像在操场开校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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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民警都得绕道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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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坐最前面，翘着二郎腿，旁边唐晨坐得笔直，时不时瞄一眼警局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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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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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胳膊肘捅他：“你说楚老师不会被刑讯逼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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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电视看多了。”唐晨没好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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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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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摇头晃脑：“你看那些港片，警察局里小单间，灯一照，水一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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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楚萌萌冷冷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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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立刻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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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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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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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海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黑压压一片学生，眉头拧成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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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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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去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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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凑过来，挠挠头，神情复杂道，“局长，现在的师生关系都这么好了吗？我儿子上初三，回家天天骂班主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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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师生关系好。”魏海瓮声道：“是老周带回来那个人，身份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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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愣了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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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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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你应该认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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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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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惊得瞪大眼睛：“虎……他当老师教什么，教砍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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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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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海望着楼下那群学生，沉默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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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出狱教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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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说出去，估计道上也没人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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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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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下楼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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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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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看到楚南，蹭地从地上弹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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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几十号学生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涌过去，把楚南围了个水泄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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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你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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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医院验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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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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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