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揭阿依娜冰灵图腾陈砚身世现端倪(1 / 2)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6123 字 8小时前

晨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石壁上,映出一片青绿的苔痕。陈砚靠坐在角落,背贴着冰冷的岩石,呼吸渐渐平稳。昨夜他奔逃了一整晚,筋疲力尽,此刻终于能稍稍歇息。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滑动,指尖触到湿滑的苔藓,忽然探进一个凹陷处。

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痕迹。

他睁开眼,转头望向石壁。藤蔓垂落,遮住了大半墙面,但其中一道刻痕露了出来——像是人为所刻,又被岁月与植物悄然掩埋。

他撑起身子,忍着肋骨传来的钝痛,伸手拨开藤蔓,刮去一层青苔,露出一个清晰的图案:六瓣雪花环绕着中央的螺旋符号,线条虽旧却整齐,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陈砚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图案……他见过。

不止一次。

他在梦中见过。雪原深处,篝火旁,少女立于石碑前,腕上的玉镯断裂,渗出血珠。她回头一笑,嘴唇轻启,似说了什么,但他始终听不清。每次醒来,心口都像被狠狠攥住。

如今,这图案就出现在眼前,在这座山洞的岩壁之上。

他凑近了些,指尖轻轻描摹雪花的边缘,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中央的螺旋时,脑袋“嗡”地一响,几幅画面骤然闪现——

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

悬崖边飘走的红巾;

还有一个名字。

阿依娜。

他喉咙发紧,脱口而出:“这是……阿依娜的图腾?”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柳如思正蹲在一旁整理包袱,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望着陈砚的背影。他站在石壁前,身形僵直,指尖仍贴着那图案,如同被钉住一般。

她起身走到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阿依娜是谁?”她问,语气平静,没有逼问,也不带好奇,只是想知晓答案。

陈砚没有回头。他盯着那图案,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我前世的爱人。”

洞中瞬间安静下来。

连风吹拂藤蔓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柳如思没说话。她看了看陈砚的脸,又看向那个图案。脸上神色未变,可眼底掠过一丝波动——不是惊讶,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忽然明白的了然。

原来他心里早已有一个人。

还是前世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给燕青递水囊时沾上的血迹还未洗净,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暗红。她不动声色地擦了擦,然后轻声问道:“这图案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砚这才回神。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皱眉打量整面石壁。除了这个图案,再无其他痕迹——没有文字,没有年份,也没有供奉的迹象。但它被藏得如此隐秘,绝非随意刻画。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认得它。它曾多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拼凑那些零碎的画面。可越是回想,头痛越甚,仿佛有根细针扎入脑海。

“她是谁?”柳如思又问,“你记得她的模样吗?”

“记不太清。”他摇头,“只记得她在雪地里,穿着白袍,长发披肩,额前系着一条蓝绳。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前世?爱人?梦中的女人?若是别人这样说,他定不会信。可如今是自己亲口说出,却丝毫感觉不到虚假。

因为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几乎能嗅到雪后的清冽空气,能感受到她的指尖曾轻轻抚过他的掌心。

柳如思静静听着,未曾打断。她看着陈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从前的他总爱笑,哪怕处境艰难也能说几句轻松的话。可现在的他,眼神沉静,嘴角没有一丝笑意。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

不是因伤痛,也不是因疲惫,而是因为心中压着无法言说的事。

她犹豫片刻,低声道:“那你……喜欢她吗?”

陈砚一怔,苦笑:“我都说了,那是前世的事。”

“可你现在还记得。”她看着他,“记得这么清楚,连她怎么笑都记得。”

他沉默了。

外面传来一声鸟鸣,清脆地划破寂静,旋即归于无声。

良久,他才开口:“如果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还能梦见她几十年,你说,这算不算喜欢?”

柳如思没有回答。

她望着他,看了很久。

随后转身走向包袱,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药粉在纱布上,走回来递给他:“你肩膀还在流血,先处理一下。”

陈砚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解开衣领,露出左肩一道伤口,血已干涸大半,边缘略显发黑。他将药粉敷上,眉头也未皱一下。

柳如思站在旁边,看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说道:“你在酒楼被打那天,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陈砚手下一顿。

“不是因为你敢惹严少游。”她继续道,“而是你被打倒后,还能抬头笑。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你完了,可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在想,这个人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心里有底。”

他扯了扯嘴角:“现在知道我不是傻了?”

“现在知道你是有底。”她点头,“但我也明白,你的底,不只是那个系统。”

陈砚没有回应。

他包扎好伤口,系好衣衫,坐回石台边沿。目光仍不时投向那幅图案,仿佛怕它消失不见。

柳如思也在不远处坐下,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他的侧脸。

“你说你是穿越来的。”她忽然开口,“那有没有可能,你这一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

陈砚一愣。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穿越是一场意外——突然死去,睁眼成了个穷书生,系统跳出来说能用“爽感值”换取能力。这一切太过离奇,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如今看到这个图案,他开始怀疑了。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他会梦见阿依娜?

为什么这个图案会出现在他逃命的路上?

巧合太多。

多得不像偶然。

他靠在石壁上,仰头望向洞顶的裂缝。阳光从中洒落,照在浮尘上,细小的颗粒在空中缓缓飘舞。

“难道……”他喃喃自语,“我前世与阿依娜有关?这一世的穿越,真的只是偶然吗?”

话音落下,洞中再度陷入寂静。

唯有风穿过藤蔓的沙沙声。

柳如思没有追问。她知道,没人能回答。

她只是坐着,陪着他。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升高,洞内的光影也随之移动。原本照在图案上的光,渐渐滑落至地面,最终只剩阴影覆盖那古老的刻痕。

陈砚一直未再靠近。他闭着眼,似在休息,又似在压制脑海中翻涌的画面。每一次回忆浮现,都像有一根线在拉扯神经,越收越紧。

柳如思悄悄看他一眼,见他额头沁汗,唇色发白,便轻轻起身,从包袱中取出水囊,拧开盖子递过去。

他睁开眼,接过喝了一口,温水入腹,压下了胸口的闷胀感。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