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柳如思暗中相助,陈砚逃亡遇转机(1 / 2)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5630 字 13小时前

夜色如墨,陈砚从破屋的角落缓缓起身。碎布自肩头滑落,他浑身僵硬,肋骨处传来阵阵钝痛,仿佛昨夜真被人狠狠殴打过一般。风已停歇,巷子里静得可怕,连老鼠爬行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

他倚着斑驳的墙壁挪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外面空无一人。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屋子。脚刚落地,腰间的玉佩忽然泛起一阵温热,似有暖流涌入体内。他未多想,只当是系统在提醒什么。天还未亮,但他清楚,追兵随时会至,必须尽快离开。

他沿着小巷疾行,脚步轻而谨慎。昨夜一场恶斗,如今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处,疼痛难忍。可他不能停下。只要还能站着,他就绝不会跪下。

转过一条街口,远处传来沉稳的马蹄声。他立刻闪身躲进药铺屋檐下的阴影里。一盏灯笼映出一辆马车,挂着“柳”字旗,车帘低垂,行进从容不迫。

他认得这辆车。

本想避开,那车却在路口停了下来。车夫下车,从路边摊端了碗热汤,回来时低声说道:“小姐说天冷,让给陈公子备点吃的,要是遇上就交给他。”

陈砚心头一紧。

他知道柳如思一向关心自己。可如今他是通缉要犯,沾上她只会连累她。他咬紧牙关,打算等车走后再行动。

就在这时,车帘轻轻掀开。

“陈公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耳中。

他猛地抬头。

柳如思坐在车厢内,手中握着一个油纸包,正望着他。她身穿藕荷色裙裳,发间一支银簪微光流转,脸上不见惧色,反而带着笑意。

“上车。”

陈砚怔住,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

“柳姑娘,你……”他开口,却哽住了。

“我柳家的车队,能帮你躲过去。”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邀人搭个顺路车,“再晚些,密探就要搜到这里了。”

远处脚步声渐近。

陈砚凝视她两秒。他知道,一旦上车,便是将她拖入险境。可他也明白,自己撑不到下一个藏身处了。

他咬牙冲出,一把拉开门,迅速钻入车厢,随即合上门。

马车即刻启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低沉闷响。

车厢狭小,两人并坐,膝盖几乎相碰。陈砚喘息着靠在壁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低头看手,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柳如思未语,只将油纸包递来:“吃点东西。”

他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尚带余温的肉饼。

“你早知道我会来?”他问,嗓音沙哑。

她点头:“你昨晚没回家,街坊都在传你被追捕。我知道你不会死,但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我让车队今夜走西线,特意在此等你。”

陈砚一怔。

他望着她。她神色自然,目光清亮,毫无犹疑。他忽然觉得胸口一松,仿佛压了一整夜的巨石悄然移开。

“你不怕被牵连?”

“怕。”她轻声道,“但我更怕你死在外头,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过。”

他沉默片刻,低头咬了一口饼。肉香混着面香在口中弥漫,暖意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他闭眼咀嚼,感觉力气正一点点回归。

车外,马蹄声渐急。

突然,前方岔道传来喝令:“停车!灵政司查案!”

陈砚睁眼,手立即按在玉佩之上。

外面寂静一瞬,紧接着响起燕青的声音:“你们的对手是我。”

陈砚心头一震,立刻凝神细听。

打斗爆发。

剑鸣乍起,三名密探分两侧包抄。一人直扑马车,刚踏上车辕,路边草丛“嗖”地射出一箭,钉在其脚前地面。那人收势不及,连连后退。

另一侧,燕青立于道中,黑衣束发,目光如刃。两名密探左右夹击,掌心泛起灰光,欲施禁术。她不动声色,待其逼近,猛然跃起,剑光一闪,直取左侧咽喉。对方抬臂格挡,袖子被划裂,手臂见血。

右侧趁机扑上,符纸已然点燃。燕青旋身避火,反手一剑刺向手腕。那人缩手,符纸脱飞,在空中化作灰烬。

三人受挫,重新列阵。

“你是谁?竟敢阻拦我们!”领头者怒吼。

“我是谁不重要。”燕青横剑胸前,“重要的是,你们今日休想过此路。”

三人对视一眼,再度攻来。

攻势更快。左攻腿,右袭面,第三人绕后欲攀车尾。燕青身形灵动,专攻关节要害。她不求伤敌,只为拖延。每一剑皆逼得对方回防,无法追击马车。

马车已然加速,越行越远。

车内,陈砚听得真切。他靠着车厢,屏息聆听外头刀光剑影,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低声说:“燕姑娘,谢谢你。”

声音轻若纸片随风飘散。

柳如思听见了,看了他一眼,未语。

车外,燕青独战三人。她身法迅捷,剑招凌厉,一人拖住三敌。她知晓马车已远,只需再撑片刻即可。

终于,马车彻底消失于夜色之中。

三人察觉追之不及,愤然转向燕青:“你到底是谁?为何护他?”

“我说了,我是你们的对手。”她冷笑,“要抓人,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她主动出击,剑光如电,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此时,马车已出城,驶入山间小径。路面崎岖,车身颠簸。陈砚靠在角落,眼皮沉重,意识渐趋模糊。

“我们去哪?”他问。

“山里。”柳如思答,“有个地方,没人能找到。”

他点头,不再多言。

车厢重归安静,唯有车轮滚动、马蹄踏地之声。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油纸包,还剩半块饼。他慢慢吃完,将纸折好,收进怀里。

玉佩又是一热。

他轻轻抚过,未语。

他知道系统正在运转。他也知道,自己仍活着,是因为有人愿意伸手。

半个时辰后,天边泛白。晨雾弥漫,林木葱茏。马车转入一条隐蔽山路,两侧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又行一阵,车速放缓。

“到了。”柳如思轻声道。

陈砚抬眼望去。林中有石壁耸立,隐约可见一处洞口。马车停于林外,车夫下车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点头示意。

柳如思下车,转身扶他。

他脚刚落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她及时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能走吗?”她问。

“能。”他站稳,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

二人步入林中。洞口隐于藤蔓之后,拨开方现。洞口不高,需弯腰而入。内里地面干燥,留有踩踏痕迹,显是早有人布置。

前行十余步,空间渐宽。顶上有裂缝透光,照出一方石台。角落堆放柴火、水囊、包袱,还有几本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