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孤猎刃影,岚牙初鸣(1 / 2)

骨烬星河 寻觅文艺 5915 字 14小时前

夜色更深,青城区幕阳希司的食堂里只剩零星灯火,暖黄灯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晕开一片柔和,却驱不散屋内沉郁的氛围。

一队队长张子良将高家秘书带回希司,草草走完结案笔录流程,便以私人纠纷为由,让秘书签字离开。这场证据确凿的伤人案,最终还是沦为不了了之的过场,他心里清楚其中的势力博弈,更明白这份妥协背后的无奈,指尖夹着一支烟,缓步走向食堂角落。

林晚就坐在那里。

她身姿清瘦,一身警服褪去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清冷干练。身形纤细高挑,肩线平直利落,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此刻随意翘着二郎腿,更衬得身形比例绝佳。一张鹅蛋脸清丽绝伦,肌肤是近乎冷白的瓷质感,没有半点瑕疵,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清亮,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唇线清晰利落。

明明是极致清丽的容貌,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凛然锐气,像一朵绽放在寒夜里的带刺白玫瑰,花瓣纯白无瑕,美得干净纯粹,花茎却藏着尖锐的刺,不容侵犯,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偏偏这份清冷又坚韧的气质,混合着眉眼间的英气与柔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路过的警员无不下意识侧目,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挪不开,满心都是惊艳。

她右手撑着下巴,侧脸线条流畅干净,目光静静望向窗外,凝望着天边高悬的月色,眼神平静,却藏着化不开的郁结,周身的气场,将周遭的喧闹彻底隔绝开来。

张子良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沉默着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率先开口,只是陪着她一起望向窗外,任由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

“张队。”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林晚,她收回望向月色的目光,转头看向张子良,声音清冷却平缓,没有丝毫抱怨,只带着几分不解与怅然:“世界上为什么一定要有这么多恶霸子弟,仗着家世蛮横过市,肆意欺凌他人?”

张子良指尖夹着烟,又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浑浊的烟气,语气平淡地给出答案:“吃饱了撑的呗。”

林晚蹙了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心底的愤懑依旧无处排解,语气坚定:“真该把这帮混蛋全都抓起来,从重判处,十年二十年,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张子良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哇,你这心可太狠了,真要这么办,青城区得空出大半牢房。”

“我一点都不觉得狠。”林晚坐直身子,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愈发锐利,语气满是笃定,“我平生最看不起,就是那些仗着自身优势,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恃强凌弱,算什么本事?这种人,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迟早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买单。”

张子良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执拗,轻声问道:“听你这么说,是遇过类似的事?不然不会对这种事这么上心,这么较真。”

这话落下,林晚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道出深埋心底的过往。

“我是离异家庭的孩子,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彻底分开,再也没有往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有丝毫避讳,坦然说起自己的过往,“父亲常年在外跑长途货运,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能给的陪伴少之又少,母亲则彻底改嫁,彻底断了联系,从我记事起,就几乎没见过她。”

“上学那些年,就因为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没有父母撑腰,在学校里总被其他同学排挤、欺负,他们觉得我无依无靠,就算欺负我,也没人会替我出头。后来我特意查过,单亲家庭的孩子,在校园里本就容易被贴上‘异类’的标签,缺少完整家庭的庇护,性格大多偏内敛,自然成了那些霸凌者首选的目标,他们专挑没有反抗能力、没人撑腰的孩子下手,以此获得病态的优越感。”

张子良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地接过话:“没错,霸凌者向来都是欺软怕硬,专挑弱势者下手,单亲孩子缺少家庭庇护,遇事没人撑腰,不懂得反抗,也不敢轻易求助,久而久之,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这是很常见的现象,却也是最难根治的顽疾。”

林晚的眼神愈发沉重,继续说道:“我二十岁那年,父亲在跑高速的时候,突发心脏疾病,没能及时救治,永远离开了我。父亲走后,我彻底成了孤身一人,那些曾经欺负我的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霸凌越来越明显,言语羞辱、肢体推搡,成了家常便饭。”

“参加完父亲的葬礼,我整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留给我的一封信,信里说,相信自己选择的正义,它只是缺少一个愿意担当、愿意挺身而出的人去守护。”

说到这里,林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清亮的眸子里闪着微光:“从那以后,我就立志要进幕阳希司,我看不惯任何欺凌弱小的事,每次遇到,我都会想到曾经的自己,想到那些和我一样,躲在无人角落偷偷哭泣、无人相助的孩子,我想成为那个挺身而出的人,想守住心里的正义,想让那些被欺负的人,知道总有人会站在他们这边。”

听完她的话,张子良没有再说话,只是掐灭手中的烟,转头望向天边的圆月,神色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动容。

林晚也不再开口,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月色清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柔和,却也更显坚韧。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同望着天边的明月,各怀心事,食堂里只剩安静的呼吸声,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下班的闹钟响起,打破了食堂的沉寂。林晚起身,整理好衣物,和张子良简单道别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希司寝室。

寝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处处透着干练的气息。林晚走进浴室,冲去一身的疲惫,洗完澡后,随手拿了一条白色毛巾,胡乱揉搓着湿漉漉的长发。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滑过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她身着紧身纯白运动背心,勾勒出姣好的肩颈线条与腰腹曲线,下身搭配同色系运动短裤,双腿修长笔直,身材紧致匀称,堪称顶级,可她对此毫不在意,从未将自身外貌与身材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工作与心底的正义。

简单擦完头发,林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封面上赫然写着“程默”两个字。

这是她白天抽空整理的关于程默的全部信息,一字一句,看得格外认真。

资料上清晰记载:程默,无父无母,自幼孤苦,五岁至十五岁期间,承蒙青城区一位名叫刘莹的中年妇人照料,刘莹心地善良,时常接济程默,为他送去饭菜、衣物及各类生活物品,勉强护他长大成人。可惜刘莹常年体弱,在程默十五岁那年,因病重医治无效离世。

自此之后,程默彻底失去依靠,十五岁至十八岁这三年,全靠青城区邻里接济,吃百家饭长大,日子过得极为艰难。更让人唏嘘的是,程默天生无战骨,在炎夏国青城区百大废物榜上,位列第二十二。

林晚看着手中的资料,这个少年承受的欺凌与苦难,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而此时的城郊荒野边缘,程默早已踏上属于自己的狩猎之路。

他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将清道夫联盟配发的通信手表牢牢戴在左手腕,腰挂小型储物肩带,背负大型战术储物肩带,周身装备简洁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累赘。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荒野之中草木丛生,雾气弥漫,处处透着未知的凶险。

经过一夜的调息稳固,程默体内的战力愈发平稳,对自身实力的掌控也更加熟练。他没有丝毫犹豫,打开通信手表,调取清道夫联盟F级猎人可承接的狩猎任务,最终锁定了自己的第一个狩猎目标——八级低危中小型魔兽獠齿虎。

獠齿虎,属于荒野低阶魔兽,体型中等,速度迅猛,獠牙尖锐锋利,攻击性较强,皮肉坚韧,刚好适配F级猎人的实力水准,狩猎难度适中,是新人猎人历练的首选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