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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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尸体摔在地毯上，血从秘书的额头中间往外淌，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洇开一朵深红的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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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味还没散，黄管家一把关闭房门，隔离了外面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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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整个人弹坐起来，瞳孔骤缩，盯着地上尸体，再看向举枪的黄管家，脸上的表情从困倦直接跳到了惊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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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走廊也响起了一阵喧杂，好像都听到了枪声，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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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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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声音劈了，一把抓住黄管家的手臂：“这是威廉的秘书！你杀了他的秘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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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甩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很急：“他们来杀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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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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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吼回去：“威廉先生请我过去谈事，而且我跟他多年交情，他不会要我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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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事不会带枪手。”黄管家蹲下身，一把掀开秘书的西装外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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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别着一把格洛克19，枪套是快拔式的，子弹已经上膛，保险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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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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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又翻开另外两具路易枪手的战术背心，除了常规配枪外，每人腰后还各插着一把消音手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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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两把枪来请人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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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盯着陈镇渊：“他们进门的时候，走位是三角包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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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枪手一左一右卡门框，秘书走中间拉你注意力——这是处决站位，不是护送站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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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思维很是清晰：“再说了，来请你谈事情，需要三个人过来？一个秘书不够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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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翕动，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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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没给他反应时间，从秘书口袋里翻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没上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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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短信界面，递到陈镇渊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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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一条是三分钟前收到的，发件人备注“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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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很是冲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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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过来，交给你审问，我去向路易老先生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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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反抗，就地解决，不要让他离开这栋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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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陈镇渊后，对陈氏族人启动清除方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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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拿手机的手开始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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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犬不留”——这四个字没有出现在短信里，但意思写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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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从陈镇渊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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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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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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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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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跪下了……叶凡也杀了……什么都依着他了……他为什么还要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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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说不出的悲愤：“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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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杀出去，杀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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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走到窗边探了一眼，缩回头，脸色更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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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已经有人在集结，他们只是一时辨认不清，是秘书杀了我们，还是我们开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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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们确认，他们就会向我们发起进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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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着陈镇渊，一字一句：“老爷，别想了，你想活，就拿起枪，你想死，就坐在这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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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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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全是浆糊，五十年的人生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失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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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换来的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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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方案。鸡犬不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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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从秘书尸体旁边捡起那把格洛克，枪柄上还带着死人的体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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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满脸苦涩：“这一旦开战，芸娘……曦曦她们怕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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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开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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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把两把消音手枪别进腰间，从枪手身上摸了四个弹匣，塞进口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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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和威廉先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周旋余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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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有我们活下来，陈夫人他们才有机会活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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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补充一句：“陈先生，往西走，从窗户翻出去，院墙外面有条巷子，我让人安排了一辆越野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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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握紧枪：“我们能打得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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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一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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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的回答很干脆：“这栋楼里近百好路易枪手，咱们两个人很难杀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