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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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辆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庄园大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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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从赵芸娘身上踏过转身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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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安静得不正常，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从主楼方向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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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具尸体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的被他拖进房间，有的还躺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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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后院车库旁的小径上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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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趴着一具路易精锐的尸体，瞳孔有收缩反应，颈动脉在跳，频率很弱但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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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往后退了三步，背对着那具尸体，拿出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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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了一个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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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把手机贴在耳边，音量提到最高，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三米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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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我是老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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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两秒，像在听对方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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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全部救出来了，包括夫人和陈小姐他们，一个没少，夫人有点伤，但不碍事，上了车就往机场方向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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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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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做得很干净，路易那帮人全撂了，一个活口都没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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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他们的人身上放了点东西，等威廉发现的时候，只会以为是别人干的——跟您和陈氏没有任何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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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意外的指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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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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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语气里带上一分惊讶，“您要我放火烧庄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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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这可是您的一号庄园，十个亿的别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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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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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明白，毁尸灭迹，火烧干净了，路易的人就算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我这就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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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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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具路易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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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回头看，他走进车库，从工具架上拿了两桶备用柴油，一桶二十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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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盖子，沿着主楼一层的走廊浇过去，从大厅到餐厅，从餐厅到监控室，最后在楼梯口倒完最后半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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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油的气味非常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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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他打开盖子，拨动火轮，橘色火苗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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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打火机扔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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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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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沿着柴油的轨迹窜起来，速度极快，十秒之内整个一层走廊就被橙红色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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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护墙板噼啪作响，玻璃窗被热浪震裂，浓烟从每一扇窗户和通风口涌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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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站在车库外面，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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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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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过西侧围墙，落地无声，消失在庄园外的暗巷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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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火越烧越旺，整栋主楼在三分钟内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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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上那个路易尸体，感受到叶凡消失马上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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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皮埃尔·杜邦，路易集团鹰国分部的战术小队副队长，服役七年，执行过二十三次高危任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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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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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疼得要炸开，右耳嗡嗡响，脖子几乎转不动，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腰间的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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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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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翻过身，看到了主楼的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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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亮了整个后院，他的同伴全倒在旁边，一个个姿势扭曲，脖子的角度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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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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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到旁边一辆商务车的车门，拉开，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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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进驾驶座，发动引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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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回去，回到威廉先生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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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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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他全听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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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人全部救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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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那帮人全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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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我放火烧庄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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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的手在方向盘上抖得厉害，但他还是踩下了油门，黑色商务车冲出庄园东门，歪歪扭扭地驶上公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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