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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守约闷哼一声,如遭重锤,眼前瞬间发黑,耳中充斥起无数疯狂的嘶吼与尖啸!
脑袋像要炸开,心脏狂跳,气血逆冲!
他死死咬住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凭借猎手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切断与那缕神念的联系,同时疯狂运转罡气,护住心神。
噗!
他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瘫软在巨石后,剧烈地喘息,额角冷汗涔涔。
好阴险!好狠辣的反制!
那古神……竟然在“探针”上设置了如此恶毒的精神陷阱!
专门针对敢于进行反向探查的感知者!
若非他见机得快,果断切断联系,又有客栈“场”的微弱庇护抵消了部分冲击,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神魂受创,甚至变成白痴!
他喘息着,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残留的疯狂杂音,心中寒意更甚。
这古神,比想象的更加狡猾、谨慎,且……强大。
仅仅是一道微不足道的“探针”,就蕴含如此可怕的杀机。
百里守约挣扎着坐起,擦去嘴角血迹,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更加冰冷的决绝。
他拿出炭笔和小本子,手指还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地写下:
“已确认,古神探测具备高强度反精神探查陷阱。探测方式转为精密、隐蔽、针对性分析。其对‘场’及内部‘印记’兴趣极高。建议加强精神防护,勿轻易反向追踪。”
写完,他不敢久留,强撑着依旧眩晕的脑袋和发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离开山坳,朝着客栈方向潜行返回。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几乎在百里守约遭受精神冲击的同一时间。
客栈内。
正用泥刀涂抹墙缝的花木兰,动作猛地一顿!
她感到腰间那枚“长城戍边符”毫无征兆地一热!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惨烈、坚守、不屈的战场杀伐意念,顺着铜符与“场”的连接,轰然冲入她的脑海!
“杀——!!”
“不退——!!”
模糊而悲壮的嘶吼,金铁交击的巨响,血肉撕裂的闷响……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瞬间闪过!
花木兰身体一晃,重剑下意识地锵然出鞘半尺,赤红罡气不受控制地腾起,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机!
“木兰队长?”旁边的苏烈吓了一跳。
但那股冲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花木兰几乎要控制不住挥剑的刹那,客栈的“场”微微一震,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拂过,将那突兀爆发的战场杀念抚平、吸收。
花木兰喘着气,重剑缓缓归鞘,额角有冷汗渗出。
“没……没事。”她摇摇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腰间的铜符。
几乎同时。
伽罗耳畔的银色箭簇耳钉骤然变得滚烫!
一段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是故乡银月森林被诡异灰雾侵蚀,精灵们绝望挽弓,箭雨却射不穿无形屏障的景象……充满了无力与悲伤。
阿离袖中的红枫叶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一段关于“秋日祭典被迫中断,枫叶再不红”的怅惘记忆涌现。
苏烈怀中的向日葵残盘微微发烫,带来的是长城脚下那片永远看向阳光的葵花田,在一场黑雨中被腐蚀殆尽的焦糊味与心痛。
铠贴身的冰蓝龙鳞寒意暴涨,刺痛皮肤,一段关于“龙裔圣地被污血玷污,寒霜永封”的冰冷愤怒与耻辱感掠过心头。
云霓颈间的百草籽链微微震颤,传来的是“瘟疫横行,百草失灵,医者束手”的悲凉与无力。
高渐离膝上的焦尾琴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抗争与不甘的弦音,一段“雅乐失传,正音蒙尘,乐师癫狂”的破碎音律在神魂中炸开!
白起腰间的玄铁卒令寒意刺骨,一股“百战同泽,埋骨沙场,死不为卒”的惨烈死寂杀意弥漫。
嬴政身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埋藏的“镇国龙簪”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悲鸣——那是“山河破碎,国运维艰,帝王困守”的沉重与不甘!
八件“奠基石”,在几乎同一时刻,被某种外来的、阴险的力量引动,触发了它们各自承载的、记忆中最深刻、最痛苦的“负面印记”或“残缺执念”!
这些印记原本深藏,是物品“灵性”的一部分,也是与主人连接的纽带之一。
此刻却被强行勾起、放大,化作精神冲击,试图扰乱持有者的心神,破坏其与“奠基石”、与客栈“场”的稳定连接!
“哼!”
嬴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正在进行的融合尝试被打断,神魂受震。
但他眼中寒光爆闪,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股亡国之痛,帝王意志轰然爆发,将那来自“龙簪”的悲鸣死死镇压下去!
“镇!”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御之力,不仅稳住了自身,那逸散开的帝王威压,更是隐隐帮附近几人分担、抵消了一部分精神冲击。
“固守本心!是精神干扰!与各自印记共鸣,稳固连接!”伽罗急声喝道,她强忍着耳钉传来的灼痛和记忆中的悲伤,运转心法,努力与那银色箭簇的“灵”重新建立平稳连接。
众人皆是心神坚韧之辈,虽事发突然,但在嬴政的威压和伽罗的提醒下,迅速反应过来,各运功法,稳住心神,平复与各自“奠基石”的共鸣。
客栈的“场”也剧烈波动起来,八个光点明灭不定,整体结构都受到了冲击。
但很快,“场”的自适应与调和能力显现,开始主动吸收、转化这些被引动的负面情绪和破碎印记,将其纳入自身的循环,反而使得“场”的结构在波动中,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隐隐提升。
一场突如其来的、阴险的精神试探,在众人合力与“场”的自发抵御下,堪堪被化解。
但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古神……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奠基石”的“弱点”,并进行针对性的精神污染和干扰!
若不是“场”已成,众人心志坚定,又有嬴政及时以帝王意志镇压呼应,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好几人受创,甚至可能破坏“奠基石”与“场”的连接根基!
王也依旧坐在摇椅上。
在众人遭受冲击、客栈“场”剧烈波动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冲击平息,众人各自稳住,他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目光扫过脸色微白、气息不稳的众人,又看了看八个方位光芒已重新稳定、甚至更凝实了几分的奠基石,最后,望向了西北方。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平静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
了然。
以及,一丝冰冷的讥诮。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就……忍不住开始‘下毒’了?”
“看来,‘盛宴’的菜单上,主菜之前,还得先来点开胃的……‘杂念’?”
他站起身,走到客栈中心,埋藏“龙簪”的深坑旁,蹲下身,将手掌轻轻按在坑边的泥土上。
“不过……”
他抬起头,看向嬴政,又看向花木兰、伽罗等人,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
“用别人的‘伤疤’和‘遗憾’来下毒……”
“是不是有点……”
“太看不起我选的这些‘石头’了?”
话音落下,他按在泥土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的磅礴意念,顺着他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注入脚下大地,注入客栈的“场”,注入那八件“奠基石”,也注入……每一个与“奠基石”紧密相连的人的心神之中。
如同最温和、最坚定的潮汐,瞬间抚平了所有残留的惊悸、波澜与隐痛。
更在每个人的心底,在那八件“奠基石”的灵性深处,留下了一道极淡、却无比坚韧的、仿佛能隔绝一切外邪侵扰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王也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泥土,重新走回摇椅坐下。
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重新闭上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毒,下完了。”
“接下来,该尝尝‘钉子’的滋味了吧?”
混沌山脉深处。
那冰冷的、贪婪的注视,在精神冲击被化解、更在王也那浩瀚意念注入的瞬间,猛地一颤!
随即,传来一声低沉、愤怒、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惊疑的……
嘶鸣。
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最敏感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