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p>
</p>
一男一女站在山脚的岔路口。</p>
</p>
看着江九的背影没入山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林间的风吞了个干净。</p>
</p>
“他上去了。”秦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p>
</p>
“我们也上去。</p>
</p>
你找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p>
</p>
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他得罪不起！”</p>
</p>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低，反而越透出一股阴恻恻的狠劲。</p>
</p>
“就算不能杀，也最好废了他。”</p>
</p>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浮上一层阴恻恻的快意：</p>
</p>
“废了修为也好，废了丹田也好。</p>
</p>
只要让他再也爬不起来，什么都行。</p>
</p>
弄不死，就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p>
</p>
话音落下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的丹田。</p>
</p>
那里曾结结实实挨过江九一下。</p>
</p>
虽然调养了许久才勉强恢复过来，可那种灵力被生生打散的痛意，像一根刺，至今还扎在他的骨头缝里。</p>
</p>
每次想起来，丹田就会条件反射地隐隐作痛。</p>
</p>
该死的江九！</p>
</p>
旁边，那女子立着，始终没有出声。</p>
</p>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照出一张清冷出尘的面孔，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像是秦天说的那些与她毫无干系。</p>
</p>
只是在听到江九那两个字时，她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p>
女子正是柳寒烟。</p>
</p>
若是安宝在这里，怕是要脑子干烧了。</p>
</p>
他前些日子还在道阁里跟江九说起，说柳寒烟被上宗选中，跟着上宗前辈们提前离开了无道宗。</p>
</p>
话传了一圈，所有人都信了。</p>
</p>
可此刻，这个早已去了上宗的人，还站在这里。</p>
</p>
在背后看着江九。</p>
</p>
秦天见她久久不言，胸口的火气便越发往上拱。</p>
</p>
他偏过脸，想催她一句，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p>
</p>
柳寒烟没有看他。</p>
</p>
或者说，她的目光只是从他身上掠过，像是掠过一块路边的石头。</p>
</p>
被这般轻视，秦天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p>
</p>
贱货！</p>
</p>
只是柳寒烟如今是上宗看中的天才。</p>
</p>
身份摆在那里，已经不是他能随意呼喝的了。</p>
</p>
上宗钦点的天才，光是这四个字，就够他在她面前把所有的脾气都咽回去。</p>
</p>
若是惹恼了她，别说他自己，整个秦家都保不住他。</p>
</p>
他只敢在心里翻腾那些不敢出口的念头。</p>
</p>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给她机会。</p>
</p>
放在从前，她算什么东西？</p>
</p>
若不是自己给她搭了那条梯子，她别说提前入上宗，恐怕现在还在外门的地面上苦苦扑腾，连亲传的门槛都摸不着。</p>
</p>
可现在呢？</p>
</p>
自己倒要反过来看她的脸色。</p>
</p>
秦天低下头，眼底翻涌着阴鸷，脸上的肌肉绷了又松，到底不敢叫那些念头从嘴里漏出一个字来。</p>
</p>
他只是压着嗓子，把声音放沉了几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