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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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里面还亮着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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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有些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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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这个点，楚晴早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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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她会迟些离开，但今天确实有点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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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柜台后面坐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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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正趴在台面上，手里拿着本账册，也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发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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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响，她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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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江九身上，目光带着些藏不住的欣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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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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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又看到了后面跟着进来的火灵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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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瞬间平静下来，然后坐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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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还过来？”她看着江九，嘴边关心的的话变成了询问，语气听着挺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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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点点头：“说好了，每天都过来的，看看有没有炼器的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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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楚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火灵儿，又看向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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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需要两个人一起，灵儿师姐也会炼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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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带着些阴阳怪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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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愣了一下：“不是，师姐刚好路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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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路过。”火灵儿在后面接了句，笑眯眯的，“正好顺路，就一起过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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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往里走了两步，很自然地靠在柜台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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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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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把手里的账册合上，往旁边一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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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爷爷。”她说，“他出去办事了，让我看着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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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火灵儿拖长了调子，点点头，“等爷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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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目光在楚晴脸上转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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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没看她，看向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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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考核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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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老实说：“第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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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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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嘴角抿了抿，像是想笑，又压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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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啊。”她低下头，把账册拿起来，翻了一页，“还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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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在旁边看着，忽然“噗”地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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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抬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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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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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火灵儿摆摆手，语气无辜得很，“就是想起点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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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看向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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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想让我多介绍几个师姐妹过来炼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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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点头：“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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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火灵儿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回去就跟她们说。让她们都来找你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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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在旁边听着，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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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她看向江九，“你又要接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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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点头：“嗯，师姐帮忙介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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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晴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翻账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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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两页，又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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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还是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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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愣了一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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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师姐妹。”楚晴看向火灵儿，“都是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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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眨眨眼，笑得很无辜：“对啊，内门嘛，女弟子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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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没说话，又低下头翻账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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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得哗哗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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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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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觉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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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两个人都怪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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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火灵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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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正笑眯眯地看着楚晴，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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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楚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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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低着头翻账册，翻得很快，一页接一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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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账册，明明刚才已经合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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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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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忽然开口：“楚晴，你账册拿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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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动作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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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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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脸慢慢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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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账册翻过来，也不翻了，就那么搁在柜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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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故意的。”她别开脸，“练练眼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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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哦”了一声，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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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眼力啊。”她说着，又看向江九，“江九，你渴不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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