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阁范知古站在窗前，目光落在二楼角落里的江九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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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修炼，脊背挺直，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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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人的离开恍若未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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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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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九收功起身，离开道阁，他才收回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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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桌前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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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摊着两份资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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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江九这次考核的成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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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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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第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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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一张，是江九入门时的成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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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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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把两张纸并排放着，看了又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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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到五十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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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倒数第一到第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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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到现在，不过一年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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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峰那些年不提也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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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外门后，之后每次考核，都是突飞猛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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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甚至后发突进，一口气超过了好几位三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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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喝出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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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没有高人，五灵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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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注意过，江九修炼完总是离开外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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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方向，不是去功法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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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是去见他背后那位强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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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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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猜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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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敢跟上去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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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不是对手，对方杀人灭口，他这把老骨头可不够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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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是强，但在流云州外根本根本不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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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背后的人，能让江九一个五灵根突破这么快，至少他金丹修为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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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用上前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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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灵根有这等成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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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上次考核，得知江九筑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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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几乎就已经确认了，江九背后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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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有百分百的把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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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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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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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五灵根的金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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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灵根无法突破金丹，这是混沌大陆的铁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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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没人打破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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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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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突破这么快，还有一年半时间，真的有机会进上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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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一下也不是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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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那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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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五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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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背后有高人，筑基九层就是上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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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打破古往今来的界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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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培养的价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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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把两份资料叠在一起，放到一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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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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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拿起江九的成绩单，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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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确认江九背后有高人，那无论江九能不能突破金丹，他都可以适当关照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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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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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他背后的高人展露善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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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有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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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成绩玉简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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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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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背后的高人，为什么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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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灵根，要天赋没天赋，要背景没背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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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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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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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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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与他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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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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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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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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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他人离开，江九又修炼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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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二楼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收功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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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了火灵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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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站在道阁外，手里拿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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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眼睛刷地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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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巧啊。”江九走过去，随口打了个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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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笑眯眯地点头：“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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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什么巧，她在这儿蹲半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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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她面露疑惑的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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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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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也是。”火灵儿跟上他，步子自然，“一起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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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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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火灵儿侧头看他，仿佛随口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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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考得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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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看了她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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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什么好瞒的，分数出来，别人真想知道也能查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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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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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脚步顿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