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知古的话，江九连忙道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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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古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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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转身出门，走到外面，才长长吐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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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总算放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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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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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修费的事，或许可以去问问楚晴，确认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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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应该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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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问她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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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一转，往炼器铺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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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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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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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正趴在柜台上发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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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江九，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装出副漫不经心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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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修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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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听完江九的问题，她眨了眨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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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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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又不进外门，这跟他一个杂役有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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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姑娘也不知道吗？”江九预料之中的低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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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九的嘀咕，楚晴立马反驳，语气里带着点傲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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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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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江九为什么闲的没事总问外门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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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反正不是问火灵儿，她就好心说一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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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没接话，等着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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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托着腮，一边想一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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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峰那些五灵根的，没筑基就想进外门难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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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就要准备最少三万，进去之后还有教修费，五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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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快十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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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撇嘴：“十万灵石，对大家族来说也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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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天才身上不值一提，但谁愿意砸在一个五灵根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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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听着，心里默默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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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例外。”楚晴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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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就有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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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真正有钱的，既然肯走后门进外门，教修费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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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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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还有个穷的，不知道怎么混进去了。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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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后才知道要交那么多灵石，直接……自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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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愣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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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楚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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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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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上次自己问得太宽泛，她就答得太宽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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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答什么，一句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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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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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次是自己问的太宽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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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他当时也没法问的那么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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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次尽量还是问火灵儿保险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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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楚姑娘。”他站起身，道了谢，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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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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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楚晴在后面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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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江九推门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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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暗下来，凉风扑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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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路上，心里慢慢理着这些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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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负责考核的筑基，不是不知道教修费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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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若说了，自己可能就不进外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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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就少一份收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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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干脆不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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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那个自杀的五灵根，大概也是这么被坑进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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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老倒是个明白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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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就是规矩，数量也对得上，没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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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那种刻薄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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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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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在外门的日子，至少不用担心被范长老针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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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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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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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起得早，收拾妥当，径直往道阁二楼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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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正式入门的头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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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上二楼，他就顿住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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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些耳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