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不知道江九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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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秦天，她松了口气，懒得再关注秦天，而是看向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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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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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你何必呢？五灵根本就无望筑基，就算勉强进了外门，又能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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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字字扎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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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究只是杂役的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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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矿也好，制符也好，折腾来折腾去，到头来都是一场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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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元耗尽之前，你能突破筑基？不可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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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非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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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垂着眼，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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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接过话头，语气阴阳怪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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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师弟别怪我们说话直，这世道，卑贱就是卑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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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拼了命挤进来，明天交不上灵石，还不是要滚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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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眼里满是轻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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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杂役峰，刚好后天去魔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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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运气，可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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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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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还是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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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天说完，柳寒烟怕秦天又上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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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连忙轻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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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兄，我们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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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那边还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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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她一眼，又看看江九，终于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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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他冷笑着丢下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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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师弟，好好珍惜在外门的最后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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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在杂役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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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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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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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烟……过得似乎挺小心翼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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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吐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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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都与他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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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继续往范长老所在的方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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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尽快筑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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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虎视眈眈，若是知道这次不成，肯定还会想办法对他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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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筑基，才有一丝自保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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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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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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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柳寒烟并肩走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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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老这规矩定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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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范长老的对江九说的话，秦天嘴角带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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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灵石，他一个穷杂役，拿什么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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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烟点头，语气轻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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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兄说得是，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进来的，但那是预谋已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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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交钱，只剩一天半，他不可能凑得出五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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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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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等会儿回去，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万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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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她一眼，想了想，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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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以防万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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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烟应下，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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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前两年来的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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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是天赋极差，却硬是走后门进了外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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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那是顶级家族最宠爱的小儿子，灵石资源根本不叫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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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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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把那点不安压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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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那副绝望的神色，她看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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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拿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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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外门说不准是求了谁，付出了什么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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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知道江九有多么穷，他绝不可能是靠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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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师兄。”她扬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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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只有死路一条，逃不出师兄的手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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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听了，心情大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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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他一把搂过柳寒烟，压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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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屈辱，但很快敛去，笑着迎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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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轻点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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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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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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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问了一位师兄，范长老的所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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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难找，就在道阁边上，几步路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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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敲门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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