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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阿贝尔说,“但法师公会的旧档里记载过同样的热源模式。几百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凛冬城。”
他停了一下。
“当年塔利亚公国在北境海岸诱捕了一条幼龙。剥了鳞,取了龙晶,把尸体掛在港口示眾。”
“后来呢”
“一个月內。三座港口被烧成废墟。成年龙没有攻打王都,没有屠城,只烧了港口——那些用来剥鳞、分赃、装船的地方。”阿贝尔的声音没有起伏,“然后它们就回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中继站里很安静。
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成年龙很少直接干预大陆事务。”阿贝尔说,“但幼龙是禁忌。不是法律上的禁忌。是它们会不计代价报復的那种禁忌。”
秦锋看向屏幕。
那几个像素点还在盘旋。
“所以这不是结束。”
“不是。”阿贝尔说,“这是避免龙岛误判的开始。”
秦锋转向韩成。
“把白龙的实时生命体徵数据打包。心率、体温、伤口癒合进度、活动量曲线。加上苏婉签字的医学评估——註明目標处於隔离治疗状態,未受二次伤害。”
“要做成什么格式”
“能发出去的格式。”秦锋说,“通过法师公会的观测站和城防署的鹰信线路,同时往外送。不需要署名。让成年龙自己判断。”
阿贝尔看著他。
“你知道成年龙能不能看懂人类的医学报告”
“不知道。”秦锋说,“但它们一定能看懂一件事。”
“什么”
“这条幼龙还活著。”
韩成开始打包外发数据的时候,阿贝尔从袖口取出一卷羊皮纸。
很旧。
比科尔森送来的任何一份都旧。
“龙岛的基本资料。法师公会的观测档案。几百年前的旧记录——塔利亚事件的全部残卷。”
他把羊皮纸放在操作台上。
“这不是交换条件。”阿贝尔说,“是如果你们也打算把白龙剥鳞取晶,我不想將来被人说——法师公会什么都没做。”
秦锋接过羊皮纸。
阿贝尔转身往外走。
走到中继站门口,他又停下来。
“老法师。今天在伯爵府开会的那个。”他没有回头,“袖口两道蓝线。他在公会里负责北境魔兽研究——包括龙类。”
门帘掀开。
冷风灌进来。
阿贝尔已经走进雪里。
深夜,灰杉领营地。
隔离仓的冷光灯还亮著。
白龙醒著。它的金色眼睛半眯著,竖瞳缓慢收放。今天没有对话。老李尝试用通用语问了几个简单问题——名字、龙岛的位置、成年龙的沟通方式。
白龙没有回答。
它只是把断角牴在合金栏杆上,喉咙里发出很低很低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让栏杆上的霜纹轻轻颤了一下。
隔离仓里的温度一直被压在安全区间。墙角的除霜装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亮一次,热风顺著窄缝吹出来,把地面上的薄冰化成一层水光。可白龙低鸣的时候,那层水光又慢慢蒙上一层白。
苏婉看了一眼温度曲线。
没有异常飆升。
也没有暴走跡象。
更像是它在用身体里某个受伤的器官,试著往很远的地方送出一点声音。
不像吼。
不像说话。
像一个人在没有人的房间里,哼一段只有自己记得的调子。
老李把这段音频存进通译-04。
文件名:白龙自发低频声纹样本二。
备註:可能为龙岛长距离通讯呼唤。待验证。
苏婉站在隔离仓外的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心率43。
脑电波稳定。
吐息能量储蓄——蓝色曲线比昨天高了一点。
伤口癒合速度比预期快。
“它在恢復。”她说。
秦锋站在她旁边。
通信器忽然响了。
韩成的声音。
很紧。
“指挥中心。北海方向空域监测站回报。”
“说。”
“目標数量三。速度——七百节以上。方向朝白脊山口,预计四小时后抵达北境海岸线。”
秦锋按住通信键。
“身份確认”
“热源特徵与標准飞机不符。翼展估算——”韩成停了一秒,“五十米以上。”
秦锋鬆开通信键。
隔离仓里传来一声低鸣。
白龙抬起头。
断角离开合金栏杆。
它望著北方——望著隔离仓那面没有窗户的墙,仿佛能穿透钢铁、冻土和雪,看见几百公里外的高空。
它的喉咙里又滚出那种声音。
这一次,老李的通译屏幕跳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临时標註。
他之前录进去的龙语片段和阿贝尔送来的古语资料自动做了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还不稳定。
频率最接近的,是一个旧词。
疑似词义:家。
或归巢。
老李看著屏幕。
白龙还在望著北方。
隔离仓外,警报灯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