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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爬升速度下降。”
防空车雷达转动。
没有飞弹出膛。
只是一组照明弹从远处升起,在白龙上方炸开。强光穿过雪雾,把它的影子压回山坡上。几架无人机从侧上方切入,投下第二批高亮热诱饵。
白龙抬头。
喉部蓝白光再亮。
“吐息预警。”韩成说。
秦锋没有重复命令。
低空无人机同时散开。
极寒吐息擦过其中一架无人机的尾部。画面瞬间花白,机体报警,隨后失控旋转,坠进废弃聚落南侧的雪坑里。
另外两架无人机避开了。
白龙也被迫偏了一下。
它没能继续爬升,身体沿著山坡滑落,重重落在冰沟边缘。断链砸碎一块岩石,火星和冰屑一起炸开。
“它上不去。”王猛的声音从前线频道传来。
秦锋问:“位置”
“南侧二號坡,距离目標一千三百米。能看到它。”
“不要前压。”
“明白。”
王猛站在步战车后方,外骨骼半蹲在雪坡阴影里。
他透过头盔目镜看见了白龙。
不是屏幕上的红色热源。
是真正的龙。
它站在冰沟边,翼尖垂著,尾巴扫过雪地,把一截枯木压成碎片。每一次呼吸,都有白雾从牙缝里溢出来。金色竖瞳隔著风雪扫过南侧坡地,像两枚冷硬的钉子。
王猛握著步枪,没有抬起来。
这东西太大了。
大到步枪在它面前像个笑话。
可他身后不是一支步枪。
是整条展开线。
坦克炮塔慢慢转动。
自行火炮完成装订。
工程车放下第一组地锚。
钢缆卷盘在低速转动,黑色缆线从车尾拖出,埋进雪里。
白龙低吼一声。
南侧那些铁盒子没有衝锋。
它们只是沉默地把空间切开。
一块一块。
一层一层。
把它能飞的地方、能跑的地方、能喷吐的方向,全都压成越来越窄的格子。
“目標向北侧冰沟移动。”韩成说。
屏幕上,白龙热源沿著沟口滑动。
“它要进沟。”周寧说。
秦锋盯著地形模型。
冰沟很窄。
两侧是冻硬的岩壁,中间有一条被雪盖住的浅裂。重装车辆进不去,火炮射界也会被山体遮挡。白龙如果钻进去,就能逼近侧翼,甚至可能绕到展开线后方。
“封沟口。”秦锋说。
工程频道立刻回应。
“距离不足,重车需要四分钟。”
“四分钟太长。”
无人机画面里,白龙已经压低身体。
它的左翼拖在雪上,右爪扣住冰沟边缘,像一头受伤却仍能撕碎一切的巨兽,准备钻进最適合反扑的地方。
秦锋按住通话键。
“炮兵营,沟口两侧,震爆弹。”
“收到。”
几秒后,远处自行火炮低吼。
炮弹没有落在白龙身上。
它们落在冰沟两侧的岩坡上。
白光炸开。
衝击波掀起积雪,碎石和冰块滚落,堵住沟口一半。白龙猛地停住,右翼撑开,尾巴扫过塌墙,整片墙体被抽成碎石。
它回头。
金色眼睛第一次正对南侧展开线。
喉咙里的蓝白光亮到刺眼。
“高能反应。”韩成声音绷紧。
“它要对展开线喷吐。”
秦锋看著屏幕上迅速扩大的红色扇区。
“全线规避。诱饵三组,投放。”
三组热诱饵从不同方向落下。
白龙没有立刻被引开。
它盯著南侧。
盯著那片正在合拢的钢铁。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喉部光芒骤然收束。
寒流喷出。
它没有喷向最近的诱饵。
而是扫向南侧坡地下方的第一辆坦克。
坦克在前一秒倒车。
寒雾擦过车体前缘,装甲板上瞬间结出蓝白色冰壳。履带一侧被冻住,整辆车猛地一顿。车长的声音从频道里响起,冷静得像在报一个普通故障。
“一號车左履带冻结,动力未失,乘员正常。”
“拖车不要上。”秦锋说,“烟幕补位,二號车遮挡。”
第二辆坦克横移过来,炮管压低。
没有开火。
只是挡住白龙下一次视线。
白龙想再次起飞。
左翼猛地一颤。
破口撕开更长的一段。
血洒下来。
它没能飞起来,只向前扑出十几米,爪子在冰面上抓出四道深沟。
王猛看著它。
他忽然意识到,这头东西不是不危险。
它是太危险了。
危险到哪怕受了这么重的伤,被铁索拖著,被无人机和坦克围住,仍然能在几秒钟里把一片坡地变成死地。
可也正因为这样,不能让本地人先碰到它。
本地人会用更多铁索、更多弩机、更多骑士去逼它。
然后死更多人。
或者让它杀更多人。
方舱里,秦锋站了起来。
“封锁线收紧。”
“捕获设备前置。”
“非致命压制授权,按二级强度执行。”
韩成抬头。
“目標正在脱离沟口,向东侧狭窄冰谷移动。”
主屏上的地形模型隨即转动。
冰谷比沟口更深。
两侧岩壁像两排冻硬的牙齿,谷底宽度不足三十米。装甲单位无法横向展开,但谷口开阔,適合布设锚点。
秦锋看著那条冰谷。
“它不是乱跑。”
周寧说:“它在选我们不好展开的地方。”
没人继续往下判断。
屏幕上,白龙拖著断链冲向冰谷。
它的左翼垂著,右翼撑开,身体在雪坡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背后的钢铁阵线开始转向,炮塔、雷达、无人机、工程车和钢缆锚点一起向东移动。
风雪忽然变大。
无人机画面晃了一下。
白龙衝进冰谷前,回头看了一眼。
金色竖瞳在镜头里一闪。
下一秒,它的身影被两侧岩壁吞了进去。
韩成低声说:“目標进入冰谷。”
秦锋扣上头盔。
“那就把笼子搭在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