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升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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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过，这些副本迟早会扩散到现实世界，你们不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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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扩散，是渗透。就像癌细胞，从原发灶向周围组织浸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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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扩散还是渗透，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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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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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争论震中的位置，有人在讨论应急预案，有人在分析数据，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短信，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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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每个人都嗡嗡嗡地发出自己的声音，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每个人都觉得别人在浪费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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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最激烈的时候，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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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人跑进来，上衣扣子扣错了一颗，能看出来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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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段正在缓冲的视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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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找到能量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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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瞬间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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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按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掐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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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双眼睛同时落在那块平板上。年轻人把平板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仪，操作的时候手指在抖，连着点了三次才点中正确的图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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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布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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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很抖，像是用手机拍的，镜头上还有指纹，清晰度不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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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看清是一条巷子，灰扑扑的，两侧的墙塌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石和灰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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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影在画面里晃动，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从衣着和动作分辨出是五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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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的衣着都很特别，不像是普通人。有人在巷口，有人在墙根，有人从墙洞里往外爬。他们都对着同一个方向，巷子的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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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拉近了一点。能看见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斗篷，头发散着，脸上有血，但看不清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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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在灰扑扑的画面里，那层光晕像刚洗过的玻璃杯边缘折射的那一缕阳光，不注意根本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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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中的四个动了。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朝那个人冲过去，动作很快，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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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画面忽然闪了一下，不是信号问题，是巷子里有什么东西爆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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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人中的某一个，在冲到一半的时候，消失了。不是跑掉了，不是被挡住了，是“消失”了，从画面里直接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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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个人停下了，他们站在巷子里，面面相觑，没有人再往前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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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二十几双眼睛盯着那块幕布，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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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军装的老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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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张着嘴，嘴唇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但没有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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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还攥着那沓打印纸，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折痕。旁边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屏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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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还在继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