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请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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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刘成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这批皇木的事，你办得漂亮，九千岁那边已经知道了。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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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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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运木头，还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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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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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公指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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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你可知道当今圣上的喜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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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沉吟片刻，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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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听说，圣上精于木工，尤其喜欢机关器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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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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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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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不仅喜欢木工，还喜欢各种奇巧之物。什么自鸣钟、八音盒、西洋镜……只要是新奇的玩意儿，圣上都爱不释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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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为了讨圣上欢心，可是费尽了心思。可惜啊，那些西洋传教士带来的东西，圣上早就玩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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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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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若是能弄出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讨得圣上欢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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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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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心中大喜，面上却故作为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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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抬举了。下官不过是个读书人，哪里懂什么机关器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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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陆大人，你就别谦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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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笑着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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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双体船、滑轮组，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咱家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来，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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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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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开口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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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下官倒是有个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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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成眼睛一亮，“说来听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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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种'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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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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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用水来驱动机关的法子。“陆晏解释道，“据说西洋人的宫殿里，有一种自动喷泉，可以喷出各种水型，还能驱动人偶跳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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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刘成来了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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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陆晏点了点头，“下官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那本古书上画得很详细。若是能造出来，必定能讨圣上欢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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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沉吟片刻，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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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这个东西，需要多少银子？多长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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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嘛……大约需要三千两。时间嘛，三个月应该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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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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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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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这可是能直达天听的机会。“陆晏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圣上喜欢，公公在九千岁面前，岂不是又立了一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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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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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事咱家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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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陆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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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你好好干。这份人情，咱家记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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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躬身道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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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公提携。下官一定不负公公所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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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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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陆晏独自坐在客房里，就着油灯，在纸上写写画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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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的，正是那套“御苑水法“的草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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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帝朱由校，号称'木匠皇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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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喃喃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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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精于木工，还对各种机关器械有着浓厚的兴趣。若是能投其所好，或许能直达天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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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看着纸上的草图，嘴角微微上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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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你等着吧。这份功劳，我陆晏接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