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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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那条路重新封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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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恢复了平时那样，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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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的那三刀纸，是给路上的东西送行。你走的那一趟，是把被借的东西收回来。你扔的那件衣服，是替那些被标记的人把命还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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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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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村不会再死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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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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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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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树梢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子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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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觉得空气这么好闻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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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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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你怎么知道要这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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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卓沉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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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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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多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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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播间里的人都看见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暗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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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灯光的问题，是经历过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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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师以前经历过什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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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池大师也是个有故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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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卦看的我头皮发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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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你快谢谢池大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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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师太牛了，这种活也敢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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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敢接，是能接，换别人来根本搞不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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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涉及到阴兵道、借路、镇物，一般人根本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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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师是真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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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穹回过神来，坐在地上，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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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快碰到地面，肩膀还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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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谢谢你。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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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池卓说，“这是大功德的事，我也有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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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直接，但没人觉得她功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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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趟，换个人来，未必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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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未必能活着走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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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穹又咳嗽了两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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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咳嗽比之前好了很多，不那么空了，像肺里有了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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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厚实了一点，带点水分，不再是干砂纸磨石头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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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我感觉……好像好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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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卓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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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那个红衣员工的东西，在你走那条路的时候，被路上的东西带走了。他本来就是迷路的魂，现在找到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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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穹摸了摸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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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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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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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年了，我快一年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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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上刷过一片祝福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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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栏也在滚，火箭、飞机、嘉年华，一个接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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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下去好好休息。明天去买点补气血的东西喝，你这一年亏得太狠了。红枣、枸杞、黄芪，煮水喝，连喝一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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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穹连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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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主播，真的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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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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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方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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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养身体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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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师牛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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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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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彻底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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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以后好好的，别再乱坐电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