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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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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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你是我闺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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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李佩兰的手，坐在路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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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窄路两边不再是黑漆漆的，而是有光了，亮堂堂的，照得人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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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妈妈说，“是我惹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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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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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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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个病人，做完了手术，医生交代让他不要吃东西，等排气了再说。他不听，又吃又喝，还喝了酒。结果感染了，再抢救也没救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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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远处，眼神有点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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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死后一直怨我。说我救了那么多人，就他没救活。我在医院干了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就这一个没救过来，他恨上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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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边一直打听我，知道我投胎了，找不到我，就去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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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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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不听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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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拍拍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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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在们这边不一样，办个事可费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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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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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总算办下来了。他被抓走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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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抱住妈妈，把脸埋在妈妈肩膀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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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想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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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摸着她的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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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也想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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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抱了一会儿，李佩兰才想起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和直播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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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原来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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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们那边提了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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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我说我好好的闺女，被那东西无辜折磨了大半年，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也得有点补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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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李佩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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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答应，提前让你们知道几个月后女婿遭遇到的劫难。也算是补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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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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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说的是大师说的那个，两个月后的生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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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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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告诉他，别贪，别急。你们现在这样挺好，小富即安。熬过那一劫，以后就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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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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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突然说：“爸找新的女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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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坦然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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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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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抬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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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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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坦然一笑，“你爸那个性子，我早就知道。我一辈子风风火火的，你爸好不容易自由了，想干啥就让他干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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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别想那么多。继续按时去看看他，跟他培养感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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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妈，我恶心。他找的跟我都差不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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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现在过得也挺滋润的，也有年轻男娃追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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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笑着眨眨眼，“切切实实的利益拿手里就行了。你爸不蠢，精得很，你别跟他离心。等他死了，财产啥的还不都是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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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缠上这事儿，是不是没跟你爸说？去跟他说说，好好说一下。你爸还是爱你的。至于感情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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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顿了顿，“我都死了，也不指望他给我守一辈子。你要实在气，就把这些事儿跟他说，跟他说我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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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儿，时间不多了。好好生活，别想妈妈了。妈妈一直在看着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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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兰哭着点头，想伸手去抓妈妈，却抓了个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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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