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他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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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和丁伟全都紧张的看向旅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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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缓缓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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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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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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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我以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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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建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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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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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的脑袋像是被一根木棍狠狠地敲了一下，嗡的一声响，耳朵里一片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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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的身体僵住了，手还保持着敬礼放下来的姿势，手臂悬在半空忘了收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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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的反应比他更夸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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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正伸手去端自己的搪瓷缸子，听到这四个字，手指在缸子把手上僵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下巴像是脱臼了似的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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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个人同时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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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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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大得把槐树上最后几只麻雀，都吓得飞了个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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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拉开丁伟，站在旅长面前，他的声音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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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你什么？李云龙建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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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什么国？怎么建国？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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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又灌了一口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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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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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打下了仰光，把缅国的鬼子全收拾干净了，十几万鬼子，无一活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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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国的国王一家全死了，他们议会开了三天会，推举李云龙当国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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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三辞三让，最后还是登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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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把这些完，每个字都像是在嚼一块烫嘴的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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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号大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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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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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的嗓子都破了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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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头发里，像是要把自己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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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那不是唐朝吗？李云龙给自己定的国号叫大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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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龙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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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又灌了一口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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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的手终于从半空中放下来了，但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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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再走两步，又转回来，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二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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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一张一合，想什么又不出来，最后憋出来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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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李云龙……他一个泥腿子……他当国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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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苦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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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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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是从山城那边传过来的，老蒋那边已经炸了锅了，美国人也在关注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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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在仰光搞了个登基大典，黄袍加身，文武百官朝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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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他手下现在带着十几万大军，还有一支海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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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端起搪瓷缸子，发现酒已经喝干了，索性把缸子往桌上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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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算是国际友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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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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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站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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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条腿在发软，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按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卤牛肉，像是在看什么不认识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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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自己的话还在耳朵里回响，“李云龙现在肯定在风餐露宿，被雨林里的虫子咬得睡不着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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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雨林里的虫子咬得睡不着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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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蚂蟥叮得跳着脚骂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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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吃过苦之后就会灰溜溜地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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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去炊事班背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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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帮自己卖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