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指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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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冷笑一声，“他是微操大师，他想指挥谁就指挥谁，哪有什么越级不越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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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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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过身，一拳砸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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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猪！外行指挥内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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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吓了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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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李云龙这么久，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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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消消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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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小心翼翼地说，“廖耀湘他们还在等您的指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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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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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廖耀湘他们回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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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纸递给贾诩，“念给他们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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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接过纸，念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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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戍之事，我已知晓，委员长之命，纯属胡乱指挥，同古之战，决不可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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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可告知委员长，腊戍之敌，我已派兵牵制，同古之敌，已成瓮中之鳖，若此时撤退，前功尽弃，后患无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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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勤，尔等不必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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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物资，足供全军一月之用，同古拿下之后，腊戍之围必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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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念完，抬起头看着李云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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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么说，委员长能答应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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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冷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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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仗怎么打，是我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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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李云龙又叫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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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廖耀湘，委员长是外行，不会打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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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可以听，但不必全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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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事，我说了算，出了事，我负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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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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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么说，是不是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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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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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看着他，“太伤他了？贾诩，你记住，在缅甸，我说了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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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在重庆，离这儿几千公里，他知道前线什么情况？他知道鬼子有多少人？他知道我们的弹药还能撑几天？他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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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急，他只会慌，他只会乱指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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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古必须拿下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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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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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古前线，第96师指挥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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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手里捏着李云龙的回电，看了三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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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叹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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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和戴安澜站在旁边，等着他的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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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令怎么说？”孙立人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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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把电报递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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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令说，物资够用一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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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他还说，委员长是外行，不会打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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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苦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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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只有李司令敢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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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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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令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说了物资够用，那就一定够用，他既然说了要打，那就一定要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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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听他的，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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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澜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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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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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就是死路一条，打，还有一线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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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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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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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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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听李司令的，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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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对参谋长，声音洪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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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总攻时间不变！各部准备，天亮之后，准时开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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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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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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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黄山官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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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站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廖耀湘的回电，脸色铁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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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何应钦、陈诚、白崇禧等人正襟危坐，一个个面色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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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希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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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一巴掌拍在桌上，“李云龙！李云龙！他敢抗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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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小心翼翼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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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座，李云龙说，他的物资够用一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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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用一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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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冷笑一声，“他的物资从哪里来？腊戍丢了，滇缅公路断了，他哪来的物资？变出来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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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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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沉吟片刻，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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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座，李云龙这个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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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物资够用，就一定够用，至于从哪里来的，那是他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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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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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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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云龙有信心拿下同古，不如就让他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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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的声音很平稳，“打下来了，一切都好说，打不下来，再追究他的责任也不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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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李云龙有多大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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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陈诚、白崇禧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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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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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古前线，第96师指挥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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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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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站在阵地前沿，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同古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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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孙立人和戴安澜并肩而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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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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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开口，“准备好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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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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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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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一仗，咱们就让鬼子见识见识咱们远征军的威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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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劈：“开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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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同古城，在城墙上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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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整座城市都在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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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古总攻，正式打响。</p>